裴渡把人放回榻上，卻捨不得撒手，自己也跟著坐在邊上，一條胳膊虛虛圈著，像只護食的大型犬。
沈驚瀾沒跟他搶，半蹲下來，將梨湯一勺一勺吹涼了喂到林清蘊嘴邊。
林清蘊喝著湯問：“楚寒那邊有訊息了嗎？”
聞時硯的手頓了頓，很快恢復如常：“林允剛傳了信。最遲後天就能到。”
等林清蘊喝完湯，沈驚瀾才站起身，不經意得掃過那攤血，道，“妻主身體怎麼樣？要不要叫醫師來看看。”
還沒等林清蘊說話，裴渡瞬間驚叫出聲，“妻主！妻主，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聞時硯你倒是說話啊！”
林清蘊伸出一隻小手，按在他嘴唇上，“閉嘴。我沒事，你太吵。”
裴渡委屈巴巴的看著林清蘊，可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身體無礙！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夜裡有誰守著？”沈驚瀾問。
“我。”聞時硯說。
“我。”裴渡說。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讓步。
沈驚瀾看了他們一眼，搖頭道：“都去歇著吧，我留下。我的獸魂是輔助系，妻主若有半點異動，我的領域能第一時間感知。”
裴渡張了張嘴，還想再說，被林清蘊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聽沈驚瀾的。”她話是對著裴渡說，眼睛卻看向聞時硯，“你也去睡。城裡需要你，明天還有得忙。”
聞時硯低頭看了她片刻，沒再堅持，只道：“我就在外間。有事叫我。”
“滾去你自己德房間。”林清蘊毫不領情。
聞時硯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縱容。
他起身退出去，臨出門又戀戀不捨的回頭看她一眼。
裴渡磨磨蹭蹭地起身，把那隻光著的腳往褲腿裡縮了縮，又彎下腰，把林清蘊露在外面的小手塞回被子裡。
“妻主，有事隨時喊我。”
林清蘊閉上眼睛，“去睡。再不睡，就讓聞時硯把你丟去軍營。”
裴渡被罵了，心裡反而踏實了些。他撓了撓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沈驚瀾在床邊坐下，“妻主安心休息，我守著你。”
屋裡安靜下來，林清蘊閉著眼，卻沒有睡著。
她的腦子還在轉。
涅槃之後，她的身體重塑，有了靈根，不對應該是有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圓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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