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汁入喉，林清蘊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灼熱從胃裡炸開，像有人在她體內點燃了一簇烈火，順著血管燒向四肢百骸。
她聽見自己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隨即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聞時硯離得最近，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妻主！”
林清蘊說不出話，血肉在皮膚的包裹下翻湧膨脹。
她咬著牙，指甲掐進聞時硯的手臂，他不躲不閃，只將她抱得更緊。
“好疼……”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奶音都變了調。
沈驚瀾已經蹲到她身邊，一掌抵住她後心，魂力湧入卻像撞上一堵牆，被生生彈了回來。
他臉色發白：“這藥效太烈了，她體內血氣在暴動。”
裴渡急得恨不得把藥爐砸了：“那怎麼辦！怎麼把藥逼出來？”
“不能逼。”林清蘊自己先開了口，聲音從牙關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我要自己扛。”
她不是逞強。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血氣在不斷增加，身體的骨骼也在淬鍊。
這個過程，任何人都幫不了。
聞時硯用斗篷將林清蘊裹住，抱起來往屋內走。裴渡想追，被沈驚瀾拽住。
“別進去。她需要安靜。”
“可是——”
“你以為我們不急？”沈驚瀾側頭看他，桃花眼裡佈滿血絲，“妻主的性子你還不清楚？她說了要自己扛，就是不想讓我們看。”
裴渡一拳砸在廊柱上，積雪簌簌落下來。
屋裡，聞時硯把林清蘊放到床上。
剛鬆手，她便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要把自己縮回蛋殼裡。
他伸手想碰，被一股無形的氣浪彈開。
“不要……過來……”她的聲音又弱又啞，卻仍固執地命令著。
聞時硯退到三步外，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一整夜，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才像退潮般緩緩消散。
林清蘊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
她試著動了動手，很好、沒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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