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把速度提到了極限,月痕的傷還需要好好養著。
舷窗外的星塵帶像被拉長的銀線,一條條向後掠去,引擎的低沉嗡鳴在艙壁裡持續震顫,混著後艙那兩個重傷號壓抑的呻吟。
月痕靠在座椅上,半闔著眼,手心裡還攥著林清蘊剛才抽回去的那片衣角。
楚寒蹲在後艙照顧那三個傷員,繃帶從他指間一圈一圈繞過去,動作極穩,比第一次見面時長進了不止一星半點。
墨山坐在月痕對面,手裡攥著一壺水,時不時往月痕嘴邊遞一下。
月痕不喝,他也倔,就那麼舉著,直到林清蘊從主控臺偏過頭來看了一眼,月痕才乖乖張嘴抿了一口。
“妻主!前面就是連雲星港口。”楚寒的聲音從後艙傳來。
林清蘊將戰艦減速,星港的輪廓在舷窗外逐漸清晰。
灰白色的泊位、空蕩蕩的棧橋,還有遠處那幾艘停泊的貨船。
跟來時不同,這會兒星港上多了幾艘掛著軍部徽記的護衛艦。
林清蘊的目光掃過那些護衛艦。萊克特南橋的船已經走了,那這些是哪來的?
她沒有急著下艦,先讓楚寒把月痕的三個同伴扶起來,墨山一手一個扛了兩個,剩下那個輕傷的跟在後面,一瘸一拐地下了舷梯。
月痕自己站起來,步子還有些虛,但能走。
林清蘊走在他前面半步,沒有扶他。
月痕看著她的後腦勺,把那句“妻主”嚥了回去,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踏上連雲星地面的一瞬間,遠處那幾艘護衛艦的艙門同時開啟。
數十名穿軍裝計程車兵從艦上湧下來,在星港邊緣排成兩列。
佇列盡頭,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男人慢步走來,肩上披著一件灰藍色的短氅,面容清俊,眼尾微微上挑,跟月痕有三分相似。
月痕的腳步頓住了。
林清蘊偏頭看他,他的林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月家三叔。”月痕低聲道,聲音裡沒什麼情緒。
月家三叔走到十步外停下,目光從月痕身上掃過,又移到清蘊臉上,最後落在月痕攥著林清蘊衣角的那隻手上,眉頭皺了一下。
“月痕。你擅自調動星艦,帶走精銳小隊,闖入域外戰場,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月痕抬起眼,面具碎了一半,露出的那半張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三叔是來抓我回去的?”
“你母親讓我來帶你回家。”月家三叔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月痕沒說話。
月家三叔又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重新落在林清蘊身上。
“林姑娘。月家欠你一個人情。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月痕身為月家人。他回不回去,不是他自己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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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說己自他,去回不回他。人的我是痕月“,平很氣語的”。吧是叔三家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