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長長吐出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
終於成了。
她把陣盤收回符界角落放好，泡進靈泉湖裡恢復靈氣。靈氣從四面八方湧入經脈，沖刷著痠軟的四肢。
她在水裡閉上眼，腦子裡已經在過戰艦外殼的陣紋結構。
一百零八道主紋，三百六十道輔紋。跟陣盤內部的結構相似，但規模大了數倍。
每一道紋路都要精確到毫釐，任何一處偏差都可能導致整艘戰艦在穿越封印時解體。
接下來三天，林清蘊把自己關在符界裡，一筆一畫地修復戰艦外殼的陣紋。
楚寒跟著她進了符界。
妻主身邊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個空間，可誰也沒有進來過。
沒想到他居然是第一個跟著妻主進來的人，這是不是說明妻主對他得信任遠超其他人？
“妻主？”
“我的空間。”
楚寒蹲下來，手指輕輕碰了碰腳下的星沙，又抬頭望向遠處那片靈田。
灰霜果的銀白色葉片在靈氣中微微晃動，霜靈芝的幽藍光暈在靈田邊沿明明滅滅。
他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什麼都沒問。
林清蘊把陣紋的底圖畫在獸皮上，又用靈泉水和隕星鐵粉調了一桶墨。
楚寒負責遞工具、固定獸皮、在她畫錯時用布擦掉重來。
兩個人配合了三天，戰艦外殼的四十八道主紋畫完了。
還差六十道主紋和三百六十道輔紋。
鐵打的人也需要休息，拒絕了楚寒繼續工作的請求，兩人在第四天出了空間。
江野正蹲在院子裡啃幹餅，看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楚哥！你怎麼跟被榨乾了一樣？”
楚寒沒理他，拖著步子走到廊下，靠著柱子慢慢坐下來，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
林清蘊狀態比他好一些。符界裡的靈氣濃，累了就泡靈泉，倒不至於太過狼狽。
但精神上的疲憊是實打實的——三天高強度畫陣，精神力消耗極大，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
墨山從後院衝出來，手裡還攥著鐵錘，一眼看見林清蘊的臉色，銅鈴眼瞪得溜圓：“妻主！你臉咋這麼白？俺給你燉湯去！”
沒等林清蘊回答，他已經轉身衝進了灶房，鐵錘順手擱在灶臺邊上，咣噹一聲差點把鍋砸了。
江野趕緊跟進去幫忙，嘴裡唸叨著：“墨哥你輕點輕點，咱就這一口鍋……”
林清蘊在廊下坐下來，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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