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沒有立刻開口。他走到窗前，把半開的窗扇合攏，才轉過身來，靠在窗框上。
“月家有一種禁術，能以血脈為引，追蹤我的位置，我回到帝星的第一天就被他們下了禁制。魂力被封，半步都走不出來，直到一個半個月前，禁制鬆動，我才開始佈局。”
他頓了頓。
“可還沒等我佈局完，妻主就要走了，我忍不住就跑過去了。我跟南橋一點事都沒有，她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月家跟萊克特家的婚約也是長輩定的。我們都拿對方當親人，不是那種關係。”
林清蘊靠在床頭，手臂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很淡。
“那現在呢？你跑來是準備跟我離開？”
月痕苦笑一聲，“域外戰場星獸潮提前暴動，月家的注意力全在那邊。只要我拿下8號域外戰場，就在聯邦掛上了名號，他們在想控制我就難了。妻主你在等等我好嗎。一個月……不半個月，半個月之內我肯定解決好。”
林清蘊盯著他看了幾息沒有說話。
月痕從窗框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蹲下來，仰著臉看她。
這個角度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妖孽，多了幾分認真。
“等我把血契解了，就跟妻主迴天恒大陸，然後——”
他伸手，極輕地碰了碰林清蘊垂在膝上的手指尖。
“再也不分開。”
林清蘊低頭看著那隻碰著自己指尖的手。
指節修長，皮膚白得過分。
這個男人別的不說，長相確實是非常符合她的審美，她想起他在歸海秘境裡第一次摘下面具時的樣子，想起他那句“契在，天涯亦是咫尺”。
“月痕。”
“嗯。”
“你要是再瞞我一次，我就真不要你了。”
月痕的睫毛顫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把那根手指攥進掌心裡，力道不重，可攥得很緊。
“不敢了。”
林清蘊沒抽回手，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雨後泥土的潮氣。
“先睡覺。明天再說。”
“睡哪兒？”
“你睡地上。”
月痕笑了一聲，那笑聲散在夜風裡，比之前敞亮了不少。
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卷備用的獸皮毯子，鋪在床邊的地板上，又把自己的外袍疊了當枕頭。
躺下去的時候，他側過身，面朝著床的方向，在黑暗裡睜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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