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從符界出來時，太陽已經西斜了。
她朝院子裡掃了一圈。墨山在後院掄錘的聲音節奏不變，江野的屋子亮著燈。
“江野。”
“在！”江野從屋裡探出腦袋，手裡還攥著一塊沒啃完的餅。
“把戰艦放出來，裝陣盤試試。”
江野眼睛一亮，把餅往嘴裡一塞，三步並兩步竄到院子中央。
他閉上眼，眉心處浮出一團銀白色的光暈。
那光暈從眉心脫離，懸在半空，急速膨脹、拉伸、凝實。
小院上空黑色的光芒傾瀉而下。
一艘通體黑色、約莫三丈長的流線型戰艦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院子上空，懸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
艦身表面坑坑窪窪，裂紋遍佈。可那些紋路在林清蘊眼裡，已經是一幅完整的圖紙了。
她繞著戰艦走了一圈，指尖從艦首劃到艦尾，最後在艦腹下方找到了陣盤的插槽。
凹槽內壁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跟陣盤邊緣的介面一一對應。
林清蘊從符界取出陣盤，對準凹槽，慢慢推入。
“咔——”
陣盤卡入槽內的瞬間，艦身表面那些碎裂的紋路全部亮了起來。
光流從陣盤核心出發，沿著已經畫好的陣紋奔湧而出，像血液重新注滿乾涸的血管。
光流所過之處，裂痕一條條閉合，凹陷一塊塊填平，連艦殼表面那些細碎的刮擦都變得平整如鏡。
江野的嘴巴張成了“O”形。
墨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後院跑了出來，鐵錘還攥在手裡，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
楚寒從廊柱下站起來，桃花眼裡映著光。
他們這是可以離開了？
這裡哪怕再好，可對於他們來說也沒有歸屬感。
整艘戰艦的光紋全部亮透的那一刻，院子裡的四個人同時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動。
那震動頻率很低，低到幾乎像是一種共鳴。
“姐姐，這算成了嗎？”江野的聲音有點發顫。
林清蘊沒回答。
她站在艦腹下方，仰頭看著陣盤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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