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的位置太近了——腐毒蜥離她不到三十米，最近的一隻毒蠍只有二十米。
隱身符等級太低，能不能瞞過五級變異獸，她心裡也沒底。
腐毒蜥撇了一眼岩石，很顯然沒時間搭理她。
它張開嘴，一團墨綠色黏液朝正前方的三隻毒蠍噴了過去。
黏液炸開，變成一片細密毒霧。
三隻毒蠍急速後退，但有一隻退得慢了半拍，左前肢被毒霧沾上，甲殼被腐蝕出一個洞。
那隻毒蠍猛地切斷了自己的左前肢——斷肢求生。
剩下七隻同時發動進攻。兩隻正面佯攻，兩隻繞到側面攻擊後腿關節，三隻從後方包抄。
腐毒蜥沒有防守。它猛地抬起兩隻前腿，狠狠砸向地面。
“轟——”
碎石飛濺，地面劇烈震動。離它最近的兩隻毒蠍被震得失去平衡翻倒在地。
腐毒蜥一口咬住了其中一隻的頭部，牙齒穿透甲殼，暗綠色體液噴湧而出。
那隻毒蠍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
但剩下的六隻毒蠍抓住了機會。兩隻尾鉤刺入腐毒蜥右後腿，另外兩隻攻擊了腹部——鱗甲最薄的部位。
腐毒蜥吃痛鬆口，尾巴橫掃，又有兩隻被抽飛。
但飛出去之前，它們的尾鉤在腐毒蜥腹部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血槽。
暗紅色血液滴在碎石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林清蹲在岩石後面看得清清楚楚。腐毒蜥在流血，動作已經不如剛開始迅猛。
八隻毒蠍死了兩隻，傷了兩隻，但剩下的四隻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包圍圈。
它們在消耗腐毒蜥——等它流夠了血，再發動致命一擊。
這就是群聚變異獸的可怕本能。
腐毒蜥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它停了下來，不再掙扎。
四隻毒蠍緩緩逼近，尾鉤藍紫色光芒越來越亮。
腐毒蜥忽然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尖銳的攻擊性嘶鳴，而是沙啞的、像什麼東西在喉嚨深處碎裂。
林清蘊聽懂了那聲嘶吼。不是語言，是情緒——瀕死的困獸最後的憤怒和不甘。
四隻毒蠍同時撲了上去。兩隻咬住脖子，一隻咬住尾巴，最後一隻爬上背部，尾鉤對準頭頂。
腐毒蜥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煙塵瀰漫了整個亂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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