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林清蘊手已經凝聚起魂力。
“誰？”
“你沒事吧？我聞到了血腥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深褐色血塊凝在衣料上，沒來得及換。走過去把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圓臉，扎低馬尾，黃色格子襯衫。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人——她的夫郎。
姑娘看到她，倒吸一口氣：“天哪，你這身上——我燒了熱水，你要不要過去洗洗？”
林清蘊往門框上一靠，擋住視線：“不用。你有事嗎？”
姑娘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那張還沒摘的面具上停了一瞬，也沒追問：“我叫蘇晚，今天剛搬進來，聽見你這邊動靜大，就過來看看。”
“林……宋蘊。今天出城受了點傷，已經處理過了。”
蘇晚點點頭，目光越過她肩膀掃了一圈屋裡——鐵皮櫃、單人床、桌上半包壓縮餅乾。簡陋得不像住人的地方。
“那你還沒吃飯吧？我有做多的。”
沒等林清蘊回答，蘇晚轉身從身後一個灰衫男人手裡接過一個搪瓷缸子，塞進她手裡：“肉湯，還熱著。喝完再收拾。”
缸子燙手。林清蘊端著那碗湯，表情有點微妙。
修真千年，獨來獨往慣了。突然有人端著一碗熱湯敲門——不管是人間煙火氣還是另有目的，都讓她有些不適應。
“……謝謝。”
蘇晚擺擺手，轉身就走。兩個男人跟在她身後，關上了房門。
林清蘊低頭看著手裡那碗還在冒熱氣的肉湯，站了幾息，轉身回屋。
湯很鹹，肉有點老。但喝完胃裡暖洋洋的。
她把搪瓷缸子放桌上，脫下外套簡單處理了傷口，從符界取出一件乾淨衣服換上。
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隔壁傳來隱約的說笑聲——蘇晚的聲音清脆，兩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偶爾夾雜碗筷碰撞的叮噹聲。
萬家燈火。這個詞忽然從腦海裡蹦出來。
她好像有些期待那六人的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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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青雲城北門。
一個渾身浴血的娃娃臉男人從夜色中走來，左臂纏著繃帶，手裡撐著一把半人高的長刀。
他在城門口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城門上“青雲城”三個字，咧了咧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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