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老者從螳螂屍體上跳下來。灰袍被腐蝕性體液燒出好幾個洞,臉上又多了一道新傷,但眼睛裡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手探進螳螂頭部傷口攪了攪,掏出一枚拳頭大的紫色晶核,掂了掂,在袍子上擦了擦血跡,揣進懷裡。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正從地上爬起來的林清蘊。
“小娃娃,”老者打量著她,“哪個家族的?”
“沒有家族。散修。”
“散修?”老者嗤笑一聲,“蛻變初期的散修,能畫出困住七級變異獸的困陣?你當老頭子第一天混江湖?”
林清蘊沒接話。她快速評估——凝元境中期以上,獸魂地品以上,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這種人不可能無名之輩。
但他剛才主動讓她躲進洞裡,出手時也沒拿她當誘餌的意思,至少暫時不是敵人。
她抱拳行了個禮:“晚輩宋蘊。前輩怎麼稱呼?”
老者盯著她看了兩息,似乎看出她沒有報真名,也不在意:“老頭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風無極。”
“原來是風前輩。失敬。”
“少來這套虛的。”風無極擺擺手,走到那隻還在血泊裡蠕動的蠍尾豹幼崽旁邊,彎腰看了看,“母獸被你引來的?”
“嗯。”
“膽子不小。蛻變初期敢引六級變異獸。”
林清蘊走到蠍尾豹屍體旁,蹲下來,短刀刺入後腦,撬出一枚拳頭大的暗紅色晶核。六級晶核,品質比腐毒蜥那枚更高。
她把晶核拋給風無極:“謝前輩出手。”
風無極接住,在手裡掂了掂,忽然笑了:“小娃娃,你倒是會做人。”
“都是前輩的功勞,我只是借花獻佛。”
風無極笑了一聲,把晶核揣進懷裡,指了指紫鐮螳螂的屍體:“既然晶核歸我。這些材料歸你了,老頭子懶得收拾。”
林清蘊沒有客氣。她也是出了力的。紫鐮螳螂渾身是寶——甲殼做鎧甲,鐮刀鍛造武器,複眼做高階探測魂陣,毒囊畫毒霧符。
她花了半刻鐘,把兩柄鐮刀完整卸下來,毒囊小心割下包好,又從複眼上切下幾塊完整晶體。紫鐮螳螂的甲殼她沒動——太硬,以她現在的魂力破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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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極靠在一塊岩石上,看她忙活完,才開口:“剛才那種震盪攻擊的魂陣——是幾級?”
“自己琢磨的,沒定級。”
“自己琢磨的?”風無極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玩味,“你這個年紀,這個魂力,能畫出這樣的符——說出去沒人信。”
林清蘊把最後一包複眼晶體塞好,站起來:“前輩別打趣我。剛才那麼大的動靜,附近的變異獸估計按捺不住了。”
風無極嘿嘿笑了兩聲,笑聲在空蕩蕩的盆地裡迴盪:“你怕後面有人追你?”
林清蘊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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