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區的暗巷在車窗外飛速後退。林清蘊靠在座椅上,餘光打量著對面這個男人。
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雙腿被薄毯蓋著,看不出是傷還是病。
但輪椅扶手上的魂陣紋路表明他需要藉助外力維持行動能力。一個需要輪椅的人,是如何那麼快來的這裡的?
“你的腿——”
“舊傷。很多年了,不礙事。”聞時硯語氣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魂導器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來。聞時硯的輪椅從車門自動滑下,落地無聲。
林清蘊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周圍——這裡不是高檔別墅區,就是一棟普通的石砌小樓,夾在一家藥鋪和一個武器修理鋪之間。
這種不起眼,反而比任何防護陣都更有效的安全保障。
小樓內部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一樓被改造成了一間書房兼會客廳,牆上嵌著暖色的晶石燈帶,空氣中飄著一股極淡的冷香。
沒有多餘的裝飾,但每一樣東西都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聞時硯的輪椅滑到茶桌後面,抬手示意:“請坐。”
林清蘊在他對面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套白瓷茶具,茶水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
“妻主可曾嫌棄硯身體有缺?”
林清蘊語氣很平:
“契約已成,你就是我夫郎。不管你是站著還是坐著,是聞家的人還是路邊攤販都一樣。”
聞時硯偏過頭,將目光移向窗外。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鼻樑到下頜的線條被勾勒得很清晰。
他看了好一會兒窗外灰濛濛的夜色,才轉回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
“妻主這句話——硯記下了。”
林清蘊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你來南水坊是為了我?還是聞家跟這裡的獸潮有什麼關係?”
聞時硯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潤:“一半一半,南水坊作為青雲城的前哨,這裡如果倒了,那下一步就是青雲城。”
頓了頓才繼續道,“硯本來在趕路,路上得到訊息,就拐道趕來這裡,沒想到妻主竟然也在。”
“那你對這次獸潮瞭解多少?。”
“這次獸潮的規模和烈度都不正常,南水坊對外只說三級預警,但實際上——”
“實際上是多少?”
“四級。”
林清蘊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四級預警意味著獸潮已經開始發動攻擊,隨時可能突破防線。
“南水坊現在最強的戰力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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