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室裡的應急燈忽明忽暗,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裴渡在摺疊床上翻來翻去,鐵架子被他壓得嘎吱作響。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燈,實在睡不著,索性坐起來,從儲物魂導器裡摸出一副骨牌,往沈驚瀾面前一遞。
“來兩把?”
沈驚瀾放下手裡的書,看了看那副骨牌,又看了看裴渡那張寫滿了“我快無聊死了”的娃娃臉,沉默了兩息,伸手接過。
兩人席地而坐,骨牌扣在合金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清蘊靠牆坐著,閉著眼假寐,實則在精神海里默默淬鍊魂力。
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抬。
楚寒背靠著冰冷的合金牆壁,閉著眼睛,在心裡默默記住靈力的運轉路線。
聞時硯的輪椅停在角落,眼睛緊閉,臉色潮紅。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根本沒人往這邊看。
“三條。”裴渡甩出三張牌,語氣得意,“沈少爺,你這把可要輸了。”
沈驚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牌面,不緊不慢地抽出兩張壓上去:“雙龍。裴少爺,你輸了。”
裴渡瞪著那兩張牌看了好幾息,娃娃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難以置信:“你不是說你不會玩?”
“是不會。”沈驚瀾把贏來的骨牌攏到面前,語氣依舊溫和,“但不難。”
裴渡嘴角抽了一下,把手裡剩下的牌往地上一扣:“再來!我就不信——”
話沒說完,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間避難室劇烈震動了一下,牆角的鐵皮櫃被震得往前滑了半寸,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裴渡一把抓起地上的骨牌塞進懷裡,心念一動,手裡已經出現了刀柄。
沈驚瀾的速度很快,銀色虛影在身後一閃即逝,人已站起來擋在林清蘊身前。
楚寒也猛地睜開眼,身體本能地弓起,像一隻被驚動的獵豹。
只有聞時硯依舊是眉頭緊鎖,雙目緊閉。
震動只持續了兩息,然後停了。
“什麼情況?”裴渡壓低聲音,目光緊盯著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的灰塵。
沈驚瀾翻開終端看了一眼:“酸雨侵蝕導致地層區域性塌陷。防護陣還在,不必擔心。”
“塌陷?”裴渡眉頭皺起來,“地下五層也會塌陷?”
“酸雨會沿著沒有防護罩的地方往下滲透。”
林清蘊睜開眼:“再強的防護陣也扛不住這種腐蝕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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