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已是中午，太陽掛在頭頂，照得人後背發燙。
裴渡把儲物魂導器裡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掏：鍋碗瓢盆、被褥枕套、油鹽醬醋、兩把新菜刀、一隻鐵鍋、一袋米、一罈醃菜、幾塊臘肉。
林清蘊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把東西往廚房裡搬——那截露在衣領外的脖頸線條利落乾淨，幾縷紅色碎髮貼在上面，被陽光照的閃閃發光。
嗯……好像確實挺好看。
林清蘊猛的回過神，忍不住老臉一紅，她腦子裡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慌忙轉身去後院看那口水井。
井水清冽，打了一桶潑在院子裡壓灰，水珠濺在青石板上，噼啪輕響。
裴渡從廚房探出頭來：“妻主，午飯想吃什麼？”
“你還會做飯？”
“小爺在荒原上一個人混了那麼久，煮個粥燉個肉還是會的。”裴渡說完縮回頭，廚房裡隨即傳來菜刀剁在砧板上的篤篤聲。
林清蘊站在院子裡，聽著那規律而用力的刀聲，忽然覺得這個院子好像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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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客廳坐下，從符界取出一張空白獸皮攤在桌上。
裴渡在廚房裡忙活，菜刀剁得咚咚響，偶爾傳來油鍋呲啦的聲響和少年人被熱油濺到後倒吸涼氣的聲音。
第一筆落下時，溫熱的氣息從指尖湧入獸皮。上午買的獸皮質量確實不錯，魂砂附著得均勻順滑。
“妻主，吃飯了。”裴渡端著一隻熱氣騰騰的陶鍋從廚房走出來，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混合著薑片和幹菌的鮮味瞬間填滿了小半個屋子。
他把陶鍋放在桌上，又回廚房端了兩碗飯和兩雙筷子，碗筷擺得整整齊齊，連筷尖都朝同一方向。
“燉肉，加了點幹菌和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林清蘊放下獸皮，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肉燉得軟爛入味，酸菜的酸味恰到好處地解了油膩，幹菌的鮮香在舌尖慢慢化開。
“……不錯。”
裴渡的耳朵尖微微發紅，埋頭扒了兩大口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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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裴渡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林清蘊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戶落在攤開的獸皮上——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但她沒讓這個念頭停留太久。平靜只是暫時的——不論皇室，還是獵犬，還有那個在蟻后身上種了奴隸血契的人。
裴渡從廚房走出來，擦著手上的水珠。林清蘊開口道：“下午傢俱送來之後，你回一趟裴家吧。既然回來了，就回去看看。”
裴渡“啊”了一聲，手裡的布巾在指間絞了半圈：“……我回去幹什麼？妻主是在趕我走嗎？”
“我是想著你這都快到家門口了，不回一趟說不過去。又不遠，費不了多少時間。”
裴渡張了張嘴，想說不去，可他確實也有點惦記家裡：“那……我回去一趟，明天一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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