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回來得很快，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一看就是跑著去，又跑回來的。
他跨進門，聲音裡壓不住那股邀功似的雀躍，“林姐姐，打聽到了！三天後有個商隊要從海陽鎮出發去雲洲，雖然要總水路，但是周家的貨船。安全有保障。”
他說完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油紙，上面歪歪扭扭記著幾行字：“周家的管事姓吳，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魂力已經是融合期。而且她還有三個融合期的夫郎。”
林清蘊接過那張油紙看了看。
江野的字跡歪歪扭扭，還有幾個錯別字，但記事的條理倒很清楚——船期、費用、管事姓名、航線、注意事項，一項一項列得明明白白。
“你以前在碼頭幫過工？”她抬眼看他。
江野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搬了兩年貨，碼頭上那些商隊，哪個靠譜哪個不靠譜，我心裡大概有數。周家在鎮上口碑很好。”
林清蘊點了點頭，把油紙摺好放在矮桌上：“統艙。”
江野眨眨眼，“嗯，條件雖然差一點，但不貴，每人只需要100積分。”
條件差不差林清蘊倒是不怎麼在意，只要安全就行，300裡大概半天的時間就能到。
“可以。”
江野從牆角那口破木箱裡翻出一個小布袋，往裡面塞了幾塊乾糧和一壺水：“到時候我們早點過去，通艙不能提前訂，先到的就先上。”
林清蘊沒有在說話，靠在床板上閉上眼，繼續溫養獸魂。
還有三天。
三天時間，雖不能讓獸魂完全恢復，但至少能讓她好受一點。
_
——
第二天一早，林清蘊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
院子外面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讓人聽見似的。
“就是這兒？”
“對，我打聽過了，那個賣符籙的小子就住在這裡。”
“一個孤兒，哪來那麼好的東西？該不會是偷的吧？”
“管他呢，先看看再說。”
林清蘊睜開眼睛，目光冷了下來。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發現江野已經醒了，正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把短刀，瘦小的背影繃得緊緊的。
“江野。”
江野回過頭，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強撐著朝她笑了一下。
“姐姐你醒了。外面來了幾個人，我、我去打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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