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虎沒有說話,左手盾牌抵住側面撲來的四隻,右手短矛連續刺出,每一擊都精準貫穿鼠身。
方凌站在中間,手裡握著兩枚掌心雷——一次只能炸一片,用完就沒了。
鼠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灰色的潮水一樣拍打著三人的防線。
林清蘊站在三角陣的中央,精神力全部外放。
那些精神力像一根根看不見的針,刺入沙鼠們本就不算堅韌的精神海。
效果立竿見影——最前排的幾隻沙鼠猛地頓住,暗紅色的眼睛劇烈閃爍,猛的回頭開始互相撕咬。
後面湧上來的沙鼠被前排的混亂擋住,疊成一團。
林清蘊的聲音依舊平穩,“鼠群的核心區域在東南方向。往西北退,壓力會減小。”
周顏沒有回頭,短刃橫掃劈開三隻撲來的沙鼠:“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的。”
沒有時間追問。三人按著她說的方向且戰且退。
沙鼠群的追擊果然在退到百丈外後明顯減弱——林清蘊的精神力攻擊雖然沒辦法擊殺它們,卻能讓鼠群混亂、內鬥。
三人在鼠群的追擊下退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土丘上。鼠群在土丘腳下盤旋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終於慢慢散去了。
方凌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探測儀的手還在發抖:“沒了、沒了嗎?”
趙小虎背靠著土丘,盾牌上全是齒痕和抓痕。周顏把短刃插回腰間的刀鞘,轉頭看向林清蘊:“你做的?”
林清蘊倚著土丘坐下來:“嗯。我能影響低階變異獸的精神海,讓他們暫時混亂。但持續不了太久,獸群規模太大,我也撐不住太久。”
周顏睜大眼睛:“你是精神系獸魂?”
林清蘊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先下去打掃戰場,應該有掉落的歸海令。”
周顏率先走下山丘,蹲在最近一具沙鼠屍體旁邊,果然發現——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令牌。
周顏伸手撿起來,用衣角擦了擦血跡,翻來覆去看了看,“這就是歸海令,第一層隨機掉落。”
趙小虎也從另外幾具屍體旁邊翻出了一枚。
“按掉率來算,十隻左右掉一枚。剛才死了大概二十多隻,掉兩枚,差不多。”
她把其中一枚遞給林清蘊:“剛剛你出力最大,拿一枚公平。”
林清蘊倒是沒有推辭,本來就是她應得的。
令牌入手微涼,觸感像某種細密的骨質材料,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或標記,但能感覺到內部有一團極其微弱的能量在流轉。
林清蘊把歸海令收進袖口:“明天繼續獵殺。我們還需要兩枚。”
方凌打了個哈欠:“那今晚我們先休息吧,我快撐不住了。”
周顏看了看天色,點頭同意了。她重新加固了一圈營地外圍的簡易掩體,又往火堆裡添了幾塊乾柴,火苗重新躥高,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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