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被“妻主的夫郎”幾個字砸得一愣,隨即連忙擺手:“沒、沒什麼,是姐姐自己命大……”
沈驚瀾攏了攏肩頭的外袍走過來,桃花眼在江野身上掃了一圈,微微一笑:“妻主,先找個地方落腳吧。廣場上人太多了,不適合說話。”
林清蘊環顧四周。廣場上的人確實比她剛進來時又多了不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微妙氛圍——每個人都在打量別人,也在被別人打量。
“那邊。”月痕忽然開口,下巴朝廣場東南角微微一抬。
林清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東南角的邊緣有幾間供人休息的石室,但數量有限,早已被各大勢力和先到者佔滿。
現在過去,難不成直接明搶?
不過既然月痕有把握,她也沒有拒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強者擁有一切。
“走。”
石室比林清蘊預想的更加簡陋——整塊青灰色岩石掏空而成的方形空間,沒有窗,只有一道窄窄的門洞,地上鋪著薄薄一層乾草。
不過牆上刻著隔離陣紋,在這片人擠人的廣場上,能有一個防窺的地方,已經是頂級的待遇。
石室門口原本守著兩個傭兵,肩膀上繡著某個傭兵團的徽記。
見到月痕走過來,二人先是露出戒備的神色,待目光落在他掌心流轉的星紋魂力上,臉色驟變,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林清蘊看了月痕一眼。這人光靠名聲就能在秘境裡橫著走,天驕榜,有點意思。
“進去吧。”月痕側身讓開門口。
石室不大,六七個人進去後更顯逼仄。
裴渡把乾草攏了攏,將先前的鋪蓋拿出來鋪好,又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包蠻牛肉乾擱在石臺上,這才招呼林清蘊過去坐。
江野縮在角落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圓臉上寫滿了侷促——他是個孤兒,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大人物,更沒想過有一天會跟這些人坐在同一間石室裡。
林清蘊在乾草堆上坐下來,朝江野招了招手:“你剛才說,玉牌怎麼了?”
聽到這話,其餘人很自覺地退出石屋,將空間留給二人。
江野等人都出去了,這才敢湊到林清蘊旁邊,拉開衣服,露出胸口。
潔白的皮膚上,清晰刻著一個“江”字,筆畫邊緣隱隱有流光遊走。
“我掉進那片寒潭之後,潭水冷得能把人凍成冰棒,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江野把聲音壓得很低,“結果這玉突然發光,潭水全被吸進去了——就那麼一眨眼,整片寒潭都幹了。再然後,玉牌就進入了我的身體。”
林清蘊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江”字印記上,停了很久,久到江野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領。
“林姐姐……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林清蘊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江野胸口上方半寸的位置,沒有觸碰,一縷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道印記。
觸碰的瞬間,彷彿一滴水落入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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