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是被一陣酥麻的溫熱弄醒的。
有人在親她。
極輕,極剋制,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連漣漪都不捨得驚動。
她還沒睜眼,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魂力在掌心凝聚,一拳轟出,那人卻紋絲不動。
林清蘊忍不住在心裡咒罵,這是哪裡來的登徒子,睜開眼。
銀白色面具近在咫尺,面具後面那雙眼睛正含著極淡的笑意。
“你……”她看的讓的瞬間,怒易更勝,這人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佔她便宜?
“噓。”月痕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掃過她的耳垂,“如果妻主不想被人看到我們這個樣子,最好不要吵醒他們幾個。”
林清蘊偏過頭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但精神力的感知不會出錯,那幾個人確實已經進入了沉睡。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股怒意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落在月痕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你有病?”
月痕的眼睛彎了一下,那弧度和嘴唇彎起的弧度如出一轍,面具下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有。”他的聲音極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慵懶的篤定,“相思病。”
林清蘊再次抬手就要推開他,手掌按在他胸口,觸到的卻是一片結實的肌理,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下面沉穩有力的心跳。
月痕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他的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覆在她腕內側細嫩的皮膚上,微微發燙。
“妻主別動。”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我只是在履行身為夫郎的責任。”
林清蘊愣了一瞬,就這一瞬,月痕的嘴唇已經離開了她的耳廓,退回到一個不算逾越的距離,鬆開了她的手腕。
林清蘊揉了揉被他握過的手腕,被他嘴唇碰過的耳垂燙得發麻。
她想罵人,但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想著這人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夫郎,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叫醒我有事?”林清蘊理智迴歸大腦,這人大半夜跑來自己床上,不可能只是為了佔點便宜,或者調戲一下自己?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來看,月痕雖有點不近人情,卻不是個無腦之人。
月痕從善如流地直起身,動作依舊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妻主!這樣聰明就不好玩咯?”
他退後兩步,走出石室門口,林清蘊也不睡了,跟著走了出去。
外面比石屋還亮,周圍的柱子頂端的火,一直都未熄滅。
“說吧,什麼事?”
月痕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修長的食指朝天穹上那層半透明的光膜輕輕一點,一圈極淡的銀色漣漪從他指尖觸碰處無聲盪開,將兩人籠罩其中。
隔音禁制。
林清蘊眉梢微挑。這人行事縝密到連隔牆有耳都算進去了,要說的事恐怕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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