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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的景象讓她腳步一頓。
一座被完整鑄造的青銅城池。腳下是一條寬約三丈的主幹道，兩側排列著高低錯落的青銅建築，每一棟都儲存完好，門窗緊閉，簷角掛著早已鏽蝕的風鈴。
主幹道盡頭是一座高聳的青銅塔，塔頂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球體，正緩緩旋轉。
林清蘊警惕地沿著主幹道往前走，精神力鋪展到極限，方圓百丈內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轉眼便是半個時辰，這期間她沒有遇到一個，直到走過一棟傾斜的青銅樓閣，前面才豁然開朗。
裴渡正被六具青銅人偶圍攻。
每一具青銅人都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動作呆板但力量極大。
他大刀劈在其中一具的胸口，火星四濺，刀刃在青銅表面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刀痕，卻沒能擊穿。
“裴渡！”
裴渡聽到聲音猛地回頭，手裡的刀慢了半拍，一具青銅人偶趁他分神揮拳砸來。
他側身躲過，娃娃臉上已經掛了好幾道血痕，但眼睛在看到林清蘊的瞬間還是亮了起來：“妻主！你別過來——這些鐵疙瘩皮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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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蘊沒有聽他的。
她的目光掃過那六具青銅人偶——關節處的齒輪咬合，攻擊模式是固定的三拍迴圈：揮拳、橫掃、轉身橫掃。
只要找到節奏，就不難對付。
但她現在沒有時間慢慢找節奏——裴渡已經快撐不住了。
她右手扣住一張昨晚畫的符籙——震魂符。雖然對青銅造物沒用，但足夠製造一瞬間的停頓。她需要的就是那一瞬間。
“低頭！”
裴渡幾乎沒有思考，本能地彎腰低頭。
林清蘊的震魂符從他頭頂掠過，在半空中炸開一道無聲的震盪波，擴散開來。
六具青銅人偶的動作同時僵住——齒輪卡頓了一瞬，關節處的咔嗒聲齊齊斷裂。
一瞬就夠了。
林清蘊在他低頭的同時向前掠出，短刀反握，從側面切入離她最近的那具青銅人偶的膝關節——甲殼與甲殼之間的縫隙。
刀尖刺入，一擰。
齒輪崩斷的金屬脆響在空曠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那具青銅人偶整個右腿猛地一軟，龐大身軀失去平衡，轟然跪倒。
裴渡的戰意猛然湧起，長刀翻轉，金色刀光從下往上撩出，精準切入那具跪倒的人偶的脖頸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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