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靠著晶柱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期間又給楚寒分了半塊乾糧。
少年默默吃完，把水壺遞回來時，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耳根又紅了一片。
“走吧。”林清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晶塵。
兩人沿著晶柱之間的天然縫隙往裡走。
越往深處，晶柱的排列就越密集，從最初的稀疏錯落變成了一道道幾乎對稱的廊道。
暗紅色的晶體表面流轉著極淡的熒光，將整片石林映成一片詭異的血色迷宮。
“妻主。”楚寒忽然停下腳步，眉頭微擰，“那股吸引力……變強了。”
林清蘊偏頭看他。楚寒修的是靈氣，感知方式與魂師不同，他對能量波動的敏感度在某些方面甚至超過她的精神力。
“什麼樣的吸引力？”
“……說不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叫，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
林清蘊的精神力鋪展開去。
前方約兩裡處，有一團極其濃郁的能量波動——一種介於靈氣跟魂力之間的、她從沒接觸過的能量形態。
“往那邊走。”
兩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道晶柱屏障。眼前的景象讓林清蘊腳步一頓。
這是一片圓形的空地，約莫百丈見方。
空地中央立著一塊與她之前所見一模一樣的黑色石碑，碑頂嵌著幽藍色晶石，正隨著某種韻律明滅。
但真正讓她瞳孔收縮的，是石碑周圍盤膝而坐的六具骸骨。
六人圍成一圈，雙手結印，姿勢與她之前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些燃燒自己化作封印的老者如出一轍。
他們的肉身早已化作白骨，但每一具骸骨的天靈蓋上都懸浮著一團拳頭大的光團——魂晶。
六種顏色，六種氣息，像六盞即將熄滅的殘燈。
“這是……”楚寒的聲音壓在喉嚨裡，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林清蘊沒有說話。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六團光。
這些人生前至少都是王者境，甚至更高。
畢竟只有王者境死後的人，才會產生魂晶。
而他們圍坐的方位——正對應魂陣的六合。六人守六合，鎮壓中心一點。那個被鎮壓的點，就在石碑正下方。
“妻主，那邊有人。”楚寒壓低聲音，右手指向空地另一側。
林清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空地邊緣的晶柱陰影裡，站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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