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魂晶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讓整片星空都為之黯淡的光芒。
“妻主——那邊有人。”
林清蘊順著楚寒的目光看過去，雕像的基座下方，盤膝坐著一個人。
不，準確地說，是一具穿著衣服的骸骨。
那人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長袍，袍角繡著與鳳凰雕像尾羽一模一樣的紋路。
長袍經歷了不知多少年歲月依舊潔白如新，應該是一件天品寶衣。
這樣的煉製方法，只存在於修真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骸骨的頭顱低垂，下巴抵在胸口，雙手結印擱在膝上，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彎曲，像是在託舉著什麼東西。
“這個人……怎麼感覺還活著？”楚寒的聲音壓得很低，右手已經不自覺地握住了腰間的匕首。
確實。那具骸骨雖然血肉早已化盡，但每一根骨骼都泛著淡淡的金色熒光，像是被某種力量浸潤了千百年。
骨架周圍的地面上刻著一圈繁複到極致的陣紋，陣紋的走向和之前石碑上的七層魂陣如出一轍。
林清蘊的目光在那些陣紋上停了很久，眉頭越擰越緊。
這座陣的複雜程度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林清蘊抬腳邁過那道陣紋邊界。
腳尖落地的瞬間，整座大廳的陣紋同時亮起，無數道流光從骸骨身下沿著陣紋紋路向外蔓延，像血管裡重新流淌的血液。
一道虛影從骸骨上方緩緩凝聚——白色長袍，銀色長髮，雙眼穿透了千年光陰，定定地看向林清蘊所在的方向。
隨即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蒼老卻溫和，像被歲月磨平了所有稜角的玉石：
“你終於來了。”
林清蘊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緊。
“你是誰？”林清蘊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了好幾圈才漸漸消散。
那具金色骸骨上方的虛影，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像是在確認自己還存在，然後緩緩抬起頭。
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是清晰的——狹長、溫和，眼尾微微上挑。
“吾名衍之。”
“你認識我？”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不急不緩，像山間清泉漫過光滑的石子，“我在這裡等了一千二百年。”
林清蘊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千二百年。與歸海秘境存在的時間完全吻合。
“你是也是穿越者？”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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