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少主吩咐,少夫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林清蘊沒有理會這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較勁。她環顧四周——廣場上圍觀的人群還沒散去,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遠處還有幾道目光正朝這邊打量,分不清是哪方勢力的人。
“先上飛舟再說。”
聞家的飛舟比之前乘坐的那艘林清蘊更大。通體墨黑色,艙門兩側各站一名氣息沉凝的護衛,見到林清蘊走來,同時單膝跪地行禮。
林清蘊踏上飛舟的臺階,在艙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月痕站在下方,沒有跟上來。
銀白麵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雙眼睛在暮色中依舊亮得驚人。
他身後那二十名面具護衛已經無聲無息地退入了人群的陰影中,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你不跟我走?”林清蘊問。
月痕的嘴唇在面具下彎了一下,弧度極淡。“妻主身邊有人護著,月痕便放心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極輕極快地在自己左胸心口處點了一下,然後指向林清蘊——“契約在,天涯亦是咫尺。”
林清蘊感覺胸口那枚紫鳳獸印微微發燙。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月痕已經轉身,墨黑斗篷在夜風中翻卷了一下,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這人怎麼神神叨叨的。”裴渡在旁邊嘀咕了一句,語氣裡酸溜溜的,但比之前已經好了不少——畢竟月痕走了,他心裡多少舒坦了點。
林清蘊本來以為很快便會再見,可這時的她卻沒有發現,下一次見面等了很久。
當然這後話,眾人陸續登上飛舟。
艙門關閉的瞬間,飛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緩緩升空。
透過舷窗,林清蘊看到下面的輪廓漸漸縮小,燈火如星子般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林彥站在艙門口,微微欠身道:“少夫人,飛舟上有治療艙和淨室。少主吩咐過,務必讓少夫人好好休整。”
他從儲物格里取出四隻水晶瓶,瓶中各盛著半瓶流光溢彩的液體,分別遞給龍淵、沈驚瀾、裴渡和角落裡的楚寒:
“這是聞家特製的三品療傷藥劑,對外傷和內傷都有極佳療效。還請各位公子收下。”
接過藥劑時,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龍淵微微點頭,冰藍色的眼瞳裡無波無瀾,只說了句“多謝”。
沈驚瀾雙手接過,桃花眼彎了彎,溫聲道“有心了”。
裴渡接過瓶子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嘟囔道“聞家倒是大方”,但語氣裡那種“我家妻主憑什麼用你聞家的東西”的彆扭勁兒,誰都能聽出來。
角落裡的楚寒雙手接過藥劑,低著頭說了聲“多謝”,聲音很輕,耳根微微發紅。
林清蘊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像被人塞了一大團亂麻——這一趟歸海秘境,給了她太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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