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趁著她不注意，就往她心口上放了東西。
放得那麼輕，那麼自然，直到變黑了，裂開了，她才發現原來那些東西早就有了重量。
林清蘊仰起頭，把翻湧上來的酸澀一點一點逼回去。
沒有用。
她從懷裡拿出那枚魂晶，本來沒想那麼快使用的，畢竟她剛突破不久。
突破太快容易根基不穩，可現在她只想快點變強。
拳頭大小的晶體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內部那團星雲般的能量緩緩旋轉，像一顆被凝固了千年的心臟。
她閉上眼，將意識沉入精神海。
“你們兩個，還能撐住嗎？”
紫鳳勉力抬了抬翅膀，發出一聲極微弱的鳴叫，尾羽上的星輝閃了閃，像在回應。
混沌靈蝸從殼裡探出半截身子，小眼睛半睜半閉，觸角軟軟地耷拉著，卻還是用那副有氣無力的大小姐語氣回了句：“……死不了。”
林清蘊彎了下嘴角，把魂晶放到唇邊，輕輕一咬。
晶殼裂開一道細紋，一股溫潤到近乎滾燙的能量從裂縫中湧出，順著她的舌尖滑入喉嚨，像一條燒紅的溪流，從咽喉一路淌進四肢百骸。
痛。
林清蘊的身體猛地繃緊，額角青筋暴起。
那股能量太龐大了，龐大到她的經脈像被燒化的鐵水灌滿，每一條細小的脈絡都在被強行撐開、撕裂、重塑。
她咬緊牙關，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滑落，砸在盤膝的腿面上，只一瞬間便將衣衫浸透。
精神海中，紫鳳虛影猛地抬起頭，尾羽上的星輝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開始瘋狂閃爍。
混沌靈蝸的殼面符文也重新亮了起來，一圈一圈的流光從殼底湧向殼頂。
“撐住。”林清蘊用意識與兩隻獸魂對話，牙縫裡滲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味，“這是王者境的本源魂晶，別讓它們沖垮經脈。”
紫鳳發出一聲極短的鳴叫，像是應下了。
混沌靈蝸觸角一縮，殼面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個銀灰色的旋渦在精神海中央緩緩張開，將那些多餘的能量一縷縷吞吸進去。
時間在劇烈的痛苦中變得模糊。
林清蘊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被一遍遍撕裂，又被魂晶裡蘊含的某種溫潤力量一遍遍修復。
每一次撕裂和修復，經脈都會比上一次更堅韌、更寬闊。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
窗外的光影在眼皮上流轉，明暗交替了幾輪，最終停在一片昏暗的暮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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