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在意,越是手忙腳亂。
真火的溫度太高,她又不懂得如何控制火候。
不到片刻功夫,那條妖魚的表面便焦黑一片,露出裡面乾柴般的魚肉,一股焦糊味取代了魚香,在洞穴中瀰漫開來。
沈清寒看著手中那條黑乎乎的、賣相極差的烤魚,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她用力將魚扔在地上,魚身摔得四分五裂,露出裡面焦黑如炭的魚肉。
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眼中滿是沮喪和不甘。
憑什麼那個小子烤得那麼好,她卻連一條魚都烤不好?
沈清寒咬了咬牙,重新潛入水中,又抓了幾條魚上來。
她用長劍穿過妖魚,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生怕重蹈覆轍。
這一次,魚終於沒有烤焦。
她將烤好的魚取下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隨即眉頭便皺了起來。
魚肉寡淡無味,沒有鹽,沒有調料,吃在嘴裡又腥又柴。
她勉強嚥下一口,便再也吃不下去,將剩下的魚扔在了一旁。
她抬頭看向林北辰那邊,發現對方依舊吃得津津有味,這讓她感到愈發憤怒。
時光悄然流逝,轉眼兩人在溶洞裡已經困了一個月。
林北辰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他每天的生活變得規律,要麼打坐修煉,要麼下水捉魚,不再像最初那樣焦躁不安,也不再整天想著如何逃離。
相比而言,沈清寒的臉色卻變得愈發難看,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時不時地,她會突然暴起,一掌轟在溶洞的石壁上。
碎石四濺,塵土飛揚,在寂靜的洞穴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迴響。
石壁上被轟出一個個淺淺的坑洞,都是她無處發洩的怒火的痕跡。
林北辰每次都遠遠地躲開,縮在角落裡,等她發洩完了才敢動彈。
他不敢勸,也不敢問,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這個女人的脾氣他是領教過的,惹不起,躲得起。
這天,沈清寒坐在平坦的岩石上,雙腿屈起,雙臂環抱著膝蓋。
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佈滿了血絲,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她目光在林北辰身上停留了片刻,見他正閉目打坐,呼吸平穩,神情安詳,像是已經忘記了身陷絕境的處境。
他的臉上沒有焦躁,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與她截然相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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