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乾脆果決,不帶絲毫拖泥帶水,那股殺伐之氣,與平日裡在林北辰面前的乖巧模樣判若兩人。
這般凌厲與溫柔交織的反差,像一顆石子投入林北辰的心湖,漾起圈圈漣漪,讓他不由得心生觸動。
而若是遇到林北辰能夠應付的妖獸,白羽蝶便會默契地退到一旁,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身上。
看著他揮劍時的果斷,閃避時的敏捷,反擊時的堅韌,看著他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看著他眼中燃燒的不屈戰意,她眼神里便會盛滿毫不掩飾的崇拜。
她就是喜歡看他戰鬥的樣子,那份全神貫注的認真,那份一往無前的堅決,還有那份不服輸的倔強,都讓她深深著迷。
有時,白羽蝶還會輕聲開口,指點他幾句,告訴他眼前這頭妖獸的弱點在何處,或是提醒他對手招式間的破綻。
林北辰依著她的指點行事,往往能事半功倍,幾個回合之內便能解決戰鬥。
又是一個只有兩人相伴的夜晚。
白羽蝶坐在火堆旁,雙手輕輕環抱著膝蓋,目光怔怔地落在跳躍的火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情有些恍惚。
林北辰從儲物戒中取出兩隻白天獵殺妖兔,麻利地處理乾淨,架在火架上慢慢烘烤。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很快便瀰漫開來,在微涼的夜風中飄散。
“給。”
林北辰將烤得金黃油亮的一隻遞到她面前。
“謝謝。”
白羽蝶接過,聲音依舊輕柔,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林北辰。
“羽蝶師姐,你.......恨我嗎?”
林北辰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白羽蝶的動作微微一頓,握著兔肉的手緊了緊。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林北辰,輕聲道:“一開始,確實很恨。不過後來,也就沒那麼恨了。”
“那.......你會原諒你母親嗎?”林北辰又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白羽蝶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她輕聲反問:“你和她.......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我和雨薇.......其實完全是一場意外。”
林北辰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將自己與楚雨薇從相識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林北辰的敘述,白羽蝶沉默了片刻,又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顫抖,問道:“我爹把母親送給別人,這是真的嗎?”
“事情是這樣的.......”
林北辰的聲音平靜下來,將當時白子陵為了煉製破皇丹,如何將他丟進煉丹爐,又如何哄騙楚雨薇,要將她送給那位煉丹師的經過,詳細地說了出來。
聽到林北辰險些被煉成丹藥,而自己的父親竟然做出那樣的事情,白羽蝶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閃過濃濃的痛苦。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吃完了烤兔,誰也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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