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提醒他,“你快點吃,還得梳髮呢,我買好了馬車,我們得早點啟程,才能在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座城鎮。”
阿九含著又一顆山楂果,黏黏糊糊的說:“快不了。”
楚禾擺出臉色,“阿九!”
阿九對她的怒氣不為所動,反而把自己那垂在腿上的披散著的白髮放進了她的手裡。
隨後,他眼一眨,眼睫一顫,像是有隻小蝴蝶隨著他那黏膩的目光,落進了楚禾的心裡。
“阿禾幫我梳髮。”
楚禾:“……我不是你的保姆。”
他問:“何謂保姆?”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僕人!”
“你自然不是我的僕人。”他笑,嗓音輕輕柔柔,“你是我喜歡的人。”
想了想,他又學著楚禾昨日說的話,補了一句:“超級喜歡的人。”
楚禾捂著胸口。
這句話換個人說都會覺得油膩,偏偏他是個感情上的白痴,毫無掩飾的直白,還真是怪叫人心動的!
楚禾敗給他了,也為了節省時間,心中腹誹幾句,站起來走到他的身後,攏起了他那柔軟宛若月色一般的長髮。
“說好了,今天只是例外,以後要是你再慢吞吞的,趕不上時間,我才不會幫你梳髮!”
阿九說:“那便不梳了。”
“不行,披頭散髮的走出去,別人會笑話你的。”
“無妨。”阿九拿起一面銅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在看著身後滿是不情不願的女孩,他眼角輕彎,嚐到了山楂果的酸時,慢吞吞的說,“反正我長得好看。”
楚禾有些後悔了,她以前就不該誇他長得好看!
客棧外的巷子裡,兩道人影百思不得其解。
“中原人的話本里不都是這麼寫的嗎?看到無辜的女子要被賣去青樓,就會有人不忍的站出來拔刀相助,為什麼那個中原人就這麼跑了呢!”
“不應該啊!”
“是我演技不夠好嗎?”
女人坐在一堆雜物箱上,翹著二郎腿,摸摸自己的臉,不明白自己的計劃如此完美,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她覆盤了一會兒也沒有想出答案,抬起臉,不客氣的瞪了過去,“喂,你也說句話啊!”
男人猶如一尊石像,身板挺拔,和之前讓人恨到想要過去揍他幾拳的嘴臉不同,如今他就像是一具木偶,沒有表情,聲音也冷硬死板。
“主人說的對。”
女人覺得自己的臉還在痛,生氣的站起來,踢了他一腳,“我讓你演戲又沒有讓你打我打得那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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