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點小事都要靠她,他到底是多懶!
楚禾想要瞪他,又覺得此時此景不太合適,再看下面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她不由自主的往後挪了兩步,大半個身子藏在了阿九身後。
周鹹壓低了聲音,“你要是不想今夜發生血戰,還想救你的部下,那最好是求那位姑娘出手。”
甲一表情陰晴不定,他自然能夠感覺到這個苗疆人非同一般,就聽暗處裡蟄伏著的動靜,他們肯定早就被毒蟲包圍了。
再看自己那被折磨的慘叫不斷的部下,甲一忍氣吞聲,拱了拱手,說道:“我們接到了有邪祟出現的訊息,為了百姓安危,不得不前來查探,請念在我們沒有惡意的份上,饒我部下一命。”
那人叫的實在是太慘,金玉緣揹著的書箱裡,熟睡的孩子也漸漸的有了甦醒而被嚇哭的跡象。
楚禾悄悄地拉了拉阿九的衣袖,輕聲說:“阿九,不要殺人。”
說的好聽一些,阿九對於人命這回事沒什麼概念,說的難聽一些,那就是阿九草菅人命。
楚禾知道阿九是在廝殺中長大的,但是現在既然她決定了和他在一起,那就希望如無必要,他能少造殺孽。
只有尊重生命的人,才會愛惜自己的生命。
阿九抿唇,沒有接話。
楚禾又說:“我買糖葫蘆給你吃呀。”
阿九唇角輕動,“好吧。”
男人身上的黑絲如同霧一般的散去,漸漸的,他的皮膚恢復成了原本的顏色,只是很是蒼白,因為疼痛,他昏迷了過去,同伴趕緊把他扶了起來。
慕容昧心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低聲嘀咕:“苗疆人的手段,與雲荒不朽城的人相比,哪個更可怕些?”
慕容昧翡回答:“那還是雲荒不朽城的人更可怕吧,畢竟不去主動惹苗疆人,苗疆人一般不會出手。”
甲一要查所有的人,扯上雲荒不朽城幾個字,就算大家有所不滿,但基本上都會配合。
唯一有問題的便是阿九了。
楚禾趕緊拽著他下來,“我們也配合調查。”
其他人有甲一的手下做詢問登記在冊,至於阿九這邊,自然是甲一親自上陣。
“你們姓甚名誰,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楚禾實話實說,也不隱瞞,“我叫楚禾,他叫阿九,我們要從苗疆,回江南。”
甲一又問:“路引呢?”
楚禾正按著阿九坐在椅子上,她站在後面為他綁頭髮,聽到甲一的問題,面有難色,“實不相瞞,我是被人抓去苗疆的,路引隨著我的行李一起丟了,阿九帶著我從苗疆逃了出來,所以路引這種東西,我們還真沒有。”
甲一皺眉,“你說話無憑無據……”
阿九抬起眼眸。
甲一不由自主的清清嗓子,嚴厲的語氣放軟了許多,“楚姑娘,如果沒有真憑實據,我們恐怕很難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