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說得越多,就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見楚禾還想追問,他趕緊跳下車,不緊不慢的道:“看熱鬧去了。”
“等等我!”楚禾後一步跳下車,跑了兩步,便握住了少年伸過來的手,再抬眼瞧著他的側顏,還是有著懷疑。
今夜的村子裡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所有的村民舉著火把聚在一起,這兒有個深不見底的水潭。
而水潭旁邊,是一個被綁著的孩童。
所有的人都在喊,“殺了他,殺了他!”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他看起來是村子裡最德高望重的人,舉起手後,吵鬧的人群瞬間靜了下來。
“大家先冷靜,事情還沒有個定論,也許那些事並不是他做的。”
“村長,一定是他!”
“自從他出生後,村子裡就禍事頻發,定是他引來的災禍!”
“前些年鬧了蝗災,莊稼欠收!”
“去年又是一場洪水來襲,沖毀了多少房屋,又淹死了多少人!”
“再看看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相貌,他一定是災星!”
“是啊,他娘從他出生起就病著,前兩天,他爹還摔死了,不殺了他,我等全族都要遭殃!”
……
眾人的聲音一道接著一道,恨不得把所有的不如意與人生的不幸,都藉此發洩出來。
被綁起來的男孩七八歲的模樣,身上的衣裳並不合身,還破了幾個洞,赤著一雙腳,傷痕累累。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他有著一頭白色的發,縱使滿臉汙垢,也能看出來他的皮膚比起尋常人還要白上許多,任憑那些人怎麼叫喚,他也是不在乎的,又或許是已經麻木了。
只是那一雙比尋常人眸色還要淡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人群裡的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身體瘦弱,面色憔悴,她一直沒有說話,眼裡含著淚,當孩子看過來時,她似乎沒有勇氣與他對視,殘忍的偏過了臉。
楚禾看著那白色的發,下意識的抬眸看著身邊的人。
阿九眼眸彎彎,輕輕一笑。
楚禾緊緊的抿著唇,在人群外圍,她挑中了一位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男人,說道:“大哥,請教你一些事。”
男人回頭,一眼看到了白髮紅眸的少年,大驚失色,還沒有叫出來,又被楚禾手裡的銀子閃到了一雙眼。
男人眼裡冒出貪婪的光,也顧不上什麼白髮就是災星的代表了,伸出手去,臉上有了笑,“我家裡排行第二,大家都叫我一聲二郎,姑娘客氣了,叫我二郎就好。”
楚禾把銀子扔給了他,問:“你們要殺了那個孩子,就不怕有府衙的人捉拿你們嗎?”
“嗐,我們這兒窮鄉僻壤,最大的官就是村長,哪裡會有什麼府衙的人?”二郎又道,“而且大家也說的沒錯啊,自從那個孩子出現後,村子裡就災難不斷,他不止招災,還克父克母呢!”
二郎壓低了聲音,“前兩天他爹為了給他娘治病,去山上採藥,結果摔死了,這下好了,他娘也不願意繼續養著他了,按規矩,就得把他沉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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