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裡,阿九是苗疆來的毫不正經的山野村夫,楚禾卻是出身於江南水鄉的富家千金,所以他們的這對組合看起來實在是違和。
但是很多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卻也令人欣羨。
如果可以用更時髦的話來講的話,他們的同頻率很高。
比如說楚禾看過來一眼,阿九便知道她是想親自己。
又比如說楚禾瞪過來一眼,阿九便知道她是要與自己玩夫妻情趣了。
而再比如,往遠了說,昔日在魚三娘客棧外的樹林裡,他誆騙她喚出他的名字便可在危險的情況下活命。
她信了,真的喚出了他的名字。
在阿九出現剎那,邪祟興奮的顫抖之時,她便明白過來他的名字不過是主動暴露出了,她會是一個絕佳的可以用來威脅利用他的弱點。
而阿九在聽到楚禾句句惡言,卻還能情緒穩定的步步踏進邪祟為他佈置的陷阱之中,堅定不移的來一句“我知道,你喜歡我”。
很多時候,無需多言,他們便能明白彼此心意,這份關係,恰恰是很多人都求而不得的存在。
悠揚的笛聲迴盪在暮色裡,樹影重重,攜著光彩輕輕搖曳,落在白髮垂眸的少年身上。
晚風捲著遠處的蟲鳴掠過,那些碎金般的光便順著他垂落的眼睫滑下,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溫柔的斑駁。
楚禾陪著他坐在樹上,不由得盯著他的側顏出了神。
似乎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也許是得知他為她種下鴛鴦蠱的那一刻,也許是在林子裡他為了她,可以無視威脅緩緩靠近之時,又或許是,早在苗疆的藥人窟裡,接下他的第一個饅頭時……
她便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能抓住這麼好的少年,可真幸運。
一曲笛音漸歇,少年睜開如寶石的眼,伸出手,一隻雀鳥落在了他的指尖,嘀嘀咕咕的轉著腦袋。
他眉眼彎彎,將手中的鳥兒送到了楚禾面前,看著她的時候,目光流轉,光彩熠熠,如同獻上寶貝的信徒。
“阿禾,看。”
楚禾摸摸鳥兒的腦袋,這雀鳥居然也不怕人,還“咕咕”的叫了幾聲。
她笑出了聲。
阿九歪頭,“喜歡嗎?”
楚禾點頭,“喜歡呀。”
“那我厲害嗎?”
楚禾煞有其事的點頭,“厲害。”
阿九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湊得近了一些,輕碰楚禾的額頭,乾淨的嗓音裡透露出幾分得意,“別人可做不到這樣,那個什麼大俠,什麼君子劍,也做不到。”
楚禾頗為無奈,“你總要和方大哥較什麼勁?”
“那人一把年紀了都還沒有娶親,不正常。”
楚禾表情一言難盡,“方大哥那是心繫天下,無心兒女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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