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說得對。”他的嗓音輕飄飄的,好似整個人都在如履雲端,“都怪我太討人喜歡了。”
瞧瞧,這就是楚禾太過浮誇的結果,從山溝溝裡出來的少年,如今自賣自誇,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都是家常便飯了。
楚禾彎下腰,歪著腦袋,瞧見了他昳麗的面容染上了紅霞,如白玉做的人,就這樣又多了一抹鮮活。
她眉目彎彎,笑意盈盈,“阿九這樣也好看呢。”
紅眸裡的光點閃爍,少年此刻渾身上下都如同在熠熠生輝,令他喜歡的人怎麼也挪不開目光,又反過來讓他被迷昏了頭腦。
他握著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側臉,輕輕的蹭了蹭她的掌心,眯著眼睛,舒服的笑,“阿禾,我願意的。”
楚禾又問:“願意什麼?”
他垂下眼眸,有幾分難為情,“與你一起……進小黑屋。”
最後幾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而當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後,楚禾是如此清晰的感覺到了他臉上的溫度。
她就在身邊,他實在是按捺不住不去看她,又偷偷的抬起紅潤潤的眼,彷彿有霧氣朦朧,藏著深深的情意。
不知為何,自詡為老司機的楚禾忽然也感到了害羞,她慌忙收回摸著他臉的手,坐直身子,外強中乾的,硬著頭皮說道:
“什麼小黑屋,小白屋的?阿九真是壞透了,腦子裡總是想著這些壞壞的事情!”
阿九顯然是被她的轉變打的措手不及,他執著的挨著楚禾的身體,緊緊的盯著她的側顏,“阿禾,不去小黑屋了嗎?”
“什麼小黑屋?”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楚禾嚇了一跳,她趕緊捂住了阿九的嘴,防止他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她看向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慕容昧心,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我在和阿九說我們住的那間屋子呢,光線不好,黑乎乎的。”
慕容昧心是被趕出來的,因為大家嫌棄他太吵,沒想到一走出來就看到楚禾與阿九說著悄悄話,兩個人還挺膩歪。
好在慕容昧心的腦子也不怎麼靈活,聽不出不對勁的地方,還對阿九冷嘲熱諷,“看來你這個苗疆少主當的也不怎麼樣啊,連個有陽光的屋子都沒有,還不如我們慕容山莊呢,就算我騷擾師妹練劍被罰去住柴房,挑水劈柴,柴房裡好歹也有能見陽光的窗戶啊!”
阿九拿下楚禾捂著自己嘴的手,“阿禾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捨得把我趕去柴房睡,更不捨得我挑水劈柴。”
慕容昧心:“……”
他才洋洋得意一會兒,瞬間又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不久,慕容昧翡也走了出來,她道:“莊裡三年一次的試劍大會就要開始了,我與師兄需先走一步。”
歷代慕容莊主都是劍法高超的奇才,卻偏偏到了慕容昧心這一代出了岔子,好在還有慕容昧翡這個好苗子在。
慕容山莊的人都知道,慕容昧翡就是內定的下一任莊主,她這一次回去,也是為了在大會上拿下頭籌,也好堵住其他有異議的人的嘴。
楚禾知道這一路來認識的朋友都是灑脫的性子,隨心而為,隨性而動,挽留的話太矯情。
於是她拉著阿九站起來,學著方松鶴的樣子,抱拳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會!”
楚禾悄悄踢了一腳阿九。
阿九依樣畫葫蘆似的抱拳,“有緣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