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歡喜最近確實是不怎麼見人,但她並不是在閉關,而是在研究一份劍譜。
這劍譜是她父親交給她的,來自於上官一族的寶庫,只不過近一百年來,還沒有人能夠參透劍譜裡的招式。
正是夜幕降臨之時,她坐在燭光明亮的書案前。
泛黃古舊的劍譜攤開在面前,紙頁邊角早已磨損,上面的劍式圖譜筆法古奧,字句晦澀難懂。
上官歡喜卸下平日佩劍,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頰邊。
她手肘撐在案上,指尖順著圖譜上的紋路慢慢劃過,眉頭微微蹙起。
這時,有人在一旁紅袖添香。
少年安安靜靜坐在書案一旁,清瘦的身形浸在搖曳燭火裡。
他執起銀質的燭剪,微微俯身,小心修剪燭芯。
噼啪一聲,原本搖晃的燈火驟然變得明亮,暖光落在他蒼白清俊的側臉上,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並不多言語,只是默默做著手邊的事,目光落在那本晦澀古奧的劍譜上,又悄悄移回上官歡喜的眉眼。
上官歡喜眼睛也沒抬,語氣淡淡,“聞人不笑在外面叫喚了那麼久,你又使了什麼壞主意,讓他安分的離開了?”
易莫離靠著書案,一手託著下頜,身姿只有讀書人的柔弱,沒有半分習武之人的凌厲銳氣。
“姐姐誤會我了,他劍法那麼厲害,我又能對他使什麼壞?不過是那個叫洛巧巧的侍女出去見了他一面,隨意與他說了幾句話,他就放棄了要來找姐姐比試。”
“聞人不笑這人也真有意思,看起來一心要找姐姐比試,可是又能被洛巧巧三言兩語就說服而放棄。”
“也不知道他來這洲主府,目的到底是為了來見誰?”
上官歡喜抬起眼眸,不言不語。
易莫離神色純真無辜,可一隻手卻忍不住悄悄地攥緊了衣角。
他在賭。
片刻之後,上官歡喜收回了視線,“以後莫要再耍這種小聰明了,像是勾欄做派,上不得檯面。”
易莫離攥緊的手慢慢放鬆,神色裡也有了雀躍。
她說的是以後不要再做,並沒有怪他這次做錯,而苛責於他。
是他賭贏了。
上官歡喜翻了一頁劍譜,“聞人不笑是個好對手,與他比試,對我劍法精進也有好處,你沒必要把他看成是你的仇敵。”
過了好一會兒,易莫離道:“嗯,我知道了。”
上官歡喜今夜依舊是研究這本劍譜到了深夜。
夜深了,窗外送來一陣帶著寒意的微風。
她微微側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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