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點卑微的念頭,都要攤開來求。
他快碎了。
沈折枝的眼眶發酸。
裴玄感覺到她自己鬆開了手,喉結猛地一滾。
他低下頭,吻上了她的手背。
唇瓣貼著她的指骨,一個關節一個關節地親過去。
他將她的手從繫帶上移開,放到了自己的肩頭。
沈折枝的手順勢搭在他肩上,隔著衣料,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底下的肌肉在發顫。
他在抖。
方才從顧鶴洲那裡抱走她的氣勢,把她壓進貂絨裡強吻時的瘋狂,全部消退了。
剩下的只有這一陣接著一陣的,止不住的戰慄。
沈折枝閉上了眼。
算了,反正都這樣了。
哪怕明日就是世界末日,今日先爽吧。
她攤牌了。
對小皇帝,她就是拒絕不了。
……
……
沈折枝不知道這輛御駕在宮門口停了多久。
裴玄最後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的淚痕還搖搖欲墜。
他看著沈折枝,目光從方才的瘋狂和佔有裡緩緩退出來。
沈折枝靠在車壁上,胸口還在起伏。
頭髮亂了,衣襟散了,那一片全是深深淺淺的牙印和紅痕,看上去像是被什麼野獸啃過。
兩個人就這麼默默對視了片刻。
車廂外面安靜得出奇,暗衛大約都退到了十丈開外,連蟲鳴聲都沒有。
裴玄率先移開了視線,低下頭,開始整理自己散亂的衣襟,把龍紋常服的領口一層層疊回去,繫好。
每一步都在努力恢復帝王該有的體面。
沈折枝看著他一絲不苟地重建自己的儀態,啞聲開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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