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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晃了一下。
沈折枝撐著軟墊坐直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褲,把腰帶重新系緊。
而後掀開馬車窗帷的一角,放夜風灌進來,任由沁出的薄汗被涼意一點點收走。
酒意已經散了大半了。
對面,顧鶴洲從容地直起腰來。
沈折枝的視線在那兒落了一瞬,趕緊收回目光,權當什麼都沒瞧見,側過臉去看車窗外頭。
顧鶴洲自然察覺到了那道極快掠過又極快縮回的視線。
唇角的笑意又往深處勾了幾分。
他坐回對面的位子,開口問道:“在看什麼?”
“什麼也沒看。”
沈折枝面不改色,瞥了一眼窗外的街道。
“快到了,一會兒我下車之後,喊人送你回顧府。”
“那就多謝侯爺了。”
顧鶴洲輕笑一聲,也沒戳穿她,垂著眼把自個兒的衣衫重新理順。
他的手指從鎖骨往上游走,將方才袒露的那片皮膚重新封入青色錦緞之下。
沈折枝餘光瞟了一眼,心想這人還真是自得其樂。
擱一般男子被撩成這副模樣還不給收場,早該急得跳腳了,他倒和沒事人似的。
難不成,這就是騷人自有騷人的修養?
還挺省心。
……
馬車在靖北侯府門前停下。
沈折枝伸出手搭上車簾,眼看著就要掀開。
就在這時,顧鶴洲喊住了她。
“等等。”
沈折枝動作一頓,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