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安:“……”
要他的命直說好了。
……
半個月彈指即過。
慶南伯那頭,到底還是簽了名。
蕭懷安的臉色跟吞了十斤黃連似的,捏著筆的手抖了半天,最後才咬著牙落了墨,那個蕭字的最後一筆拖得老長,滿腹的不甘心全寫進了那一豎裡。
沒辦法,沈折枝這人不好惹。
她嘴上客客氣氣的,笑起來跟春風似的,可一旦需要你點頭的事兒,她能笑著把刀架到你脖子上,再笑著替你把血擦乾淨。
他還是提前認栽吧。
有了蕭懷安打頭陣,後面幾個便好辦了許多,沈折枝挨個約出來,一個一個地磨。
有的靠人情,有的靠籌碼,有的純粹靠一張嘴。
比如安遠伯那頭,去年他家三公子在京南惹了樁棘手的官司,是沈折枝在刑部替他翻的案。
如今沈折枝把舊賬翻出來,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就是在飯桌上不經意地提了一嘴:“當初那案子的卷宗,我還沒來得及歸檔呢”。
安遠伯當場就把名簽了。
半個月下來,附議名單攢到了七個。
雖然七個在朝堂上翻不起大浪,但作為第一輪的試探,足夠給裴玄遞出去打底了。
裴玄那邊也沒歇著。
他以整頓內廷冗員的名義讓尚宮局清點了一遍在冊官員的職銜名目,動靜壓得很低,只對外說是年終盤賬,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二人就拿著這些東西,一塊磚一塊磚地壘框架,一切都在水面之下不動聲色地推進。
直到裴凜嗅出了味兒。
……
那日午後,裴凜坐在書房裡翻一份內廷調令,翻著翻著手就停了。
尚宮局清退了幾名冗官,內文學館借調的那兩批舊檔,涉及的全是前朝女官制。
他把調令往桌上一扔,偏過頭問身邊的人:“附議名單上頭一個是誰?”
“回王爺,慶南伯蕭懷安。”
裴凜短促地笑了一聲。
“蕭懷安那點膽子,連自家後院都管不明白,敢在這種事上領頭?”
不用想,被人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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