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爐上的茶壺已經沸騰,滾燙的水珠頂開了壺蓋,順著壺嘴溢位,滴落在赤紅的炭火上,蒸發成一縷白煙。
“……在這時候,不喚你侯爺,喚你的名字可好?”
“隨你。”
不遠處,紅泥小火爐透出一點幽暗的紅光,映在顧鶴洲的眼底,燒成了一把火。
他雙手環住沈折枝:“折枝……”
沈折枝眼眸半垂,抓住了顧鶴洲散落的黑髮。
對方反而開始說些毫不相干的話。
“裴凜的那件大氅……”
他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毫不留情地拉踩著外人。
“又重又冷……你定然不喜歡。”
沈折枝:“……”
雖然這是真的,但他還真會挑時候給旁人上眼藥。
一肚子壞水。
……
……
……
不知過了多久。
沈折枝將衣衫重新整理好,靠在軟榻上閉著眼。
顧鶴洲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條溫熱的溼帕子,細緻地替她擦拭著鎖骨和頸側。
“別擦了,給我倒杯茶,嗓子幹。”
顧鶴洲眉頭一挑,似乎因著這事兒罪魁禍首是他的緣故,莫名覺得這句話聽上去格外動聽。
當即端起茶几的茶盞,倒了一杯遞過去。
沈折枝仰頭灌了一口,壓下喉嚨裡的燥熱。
她瞥了顧鶴洲一眼:“把衣服穿好,成何體統。”
顧鶴洲:“……”
看著沈折枝那副吃幹抹淨不認賬的模樣,忍不住無奈一笑。
他慢慢拾起地上的錦袍,隨意披在身上,連帶子都懶得系,大片飽滿的胸肌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鶴洲連身子都交出去了,侯爺連句軟話都不肯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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