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雪聽完,若有所思。
“這位姑娘行事倒是果決,可問題是……寺廟按律不能賣,如何買?”
“都說是編的了,看個樂子就行,不用當真。”
江寄雪點點頭,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撇去浮沫。
“原來如此,不過強扭的瓜終究不甜,想來這位錢少爺就算還俗,心裡也是有怨言的。”
“誰說不是呢。”
沈折枝將書隨手擱在腿上,往躺椅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世俗婚嫁,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把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強行綁在一起,還要他們舉案齊眉白頭偕老,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江寄雪動作微頓。
他順勢放下茶盞,看著她:“聽侯爺這語氣,似乎對這世俗的婚嫁之規頗有見地。”
“談不上見地,只是覺得有些無趣。”
沈折枝嘆了口氣,繼續道,“按常理來說,男子及冠便要議親,可這滿朝文武,有幾個是真心求娶心悅之人的?不過是看中對方的家世背景,為了家族利益聯姻罷了。”
“娶回家的正妻當菩薩供著,轉頭又去外面養外室納美妾,有什麼意思?”
江寄雪看著她那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突然問了一句:“那……若侯爺是女子,又當如何?”
“若我是女子?”
沈折枝被問得一愣,摸了摸下巴,認真盤算起來。
“若我是女子,絕不去吃後宅那碗夾生飯,真要嫁,就嫁個後宅清淨,眼裡只看得見我的人。”
江寄雪抿了抿唇,稍稍坐直了些。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要求嗎?”
“當然有啊,”沈折枝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我這人毛病可多了。”
“第一,他得身心乾淨,不能有什麼通房小妾紅顏知己之類的,咳,這個江相可以理解吧?”
江寄雪點頭。
“第二,他得腦子好使,別一天到晚一副拎不清的德行,和他說幾句話都聽不懂……也別整天拿那些女戒女訓來煩我,要支援我做想做的事。”
“第三,長得必須好看,每天看著賞心悅目才能延年益壽。”
說到這,她挑了挑眉,帶出幾分骨子裡的凌厲:“不過長得好看的一般桃花債都不少,要是他敢在外面拈花惹草,那我就與他和離。”
江寄雪聽著這些話,心跳莫名快了不少。
他不自覺垂下眼,視線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湯上,腦子裡開始逐條對照。
身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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