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昌說得胸有成竹。
沈折枝卻嗤笑一聲,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趙大人當本侯是三歲孩童不成?”
趙德昌臉上的笑容一僵:“侯爺此言何意?”
沈折枝冷哼:“趙大人拿來做殺頭買賣的走私碼頭,本侯要是把銀子塞進去,來日朝廷查辦,本侯豈不是要跟著你一起掉腦袋?”
趙德昌臉色驟變。
她說什麼?!
此事,乃他的絕對機密!
南港走私,牽扯極大,他自認做得天衣無縫,連陵安本地的商會都被矇在鼓裡。
靖北侯才到陵安幾日?竟連這個也摸清了?
莫非她在此地早有部署?
還是說……她帶了什麼了不得的排場進了陵安?
王謙杵在一旁,後背的冷汗一下冒了出來,黏膩地貼著裡衣。
外界只道靖北侯乃天子近臣,多智近妖,他原先還覺是浪得虛名。
可如今聽她這番話,竟無端生出幾分毛骨悚然。
從入陵安到如今不過短短數日,沈折枝根本未曾外出過幾回,卻能知曉如此隱秘的訊息。
這……
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沈折枝無視兩人的驚駭,指尖點在堪輿圖的南港位置上:“本侯要的,是一個連鬼都不知道的地方。”
“南港這種四面漏風的篩子,不配裝本侯的銀子。”
趙德昌聞言,徹底收起了之前那副遊刃有餘的試探姿態,神色變得極其凝重。
靖北侯不僅貪,而且手段通天。
這種人,不能糊弄。
……也糊弄不過去。
可不用碼頭,又能用何處?
趙德昌腦海中霎時閃過一個地名。
落雁山。
那座莊子的地下,挖空了山體,建了一座巨大的水牢和密室。
而那裡,關押著整個陵安道外放官員的家眷,甚至還有幾位京中要員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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