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我總得替你把路鋪平,不把這幾張嘴縫上,我怎麼把這份天大的功勞留給你?”
沈折枝聽出了他話中有話,動作一頓。
“何意?”
顧鶴洲幽幽開口:“那幾個人臨死前,手裡還壓著一批准備暗中交割於朝廷的鐵礦,以及私造的數千件兵甲,全都藏在江南的一處私莊裡。”
“這功勞,自然要留著算在你的頭上。”
沈折枝聽得一驚。
如果真是他說得這樣的話,那還真沒說錯。
的確是大功一件。
若是她能帶人將這批物資一舉繳獲,不僅能結了這鐵礦案,還能在朝堂上立下無可辯駁的功績。
到那時,她在朝中的地位,以及在大燕的聲望,都將更上一層樓。
沈折枝心裡泛起一陣極其複雜的滋味。
原來……
他真的這麼乖?
她忍不住轉過身子,看向顧鶴洲的脖頸。
那裡有一道極深的血痕。
剛才在軟榻上交纏的時候,礙於這傷口實在扎眼,又滲著血,她便隨手扯下了一卷床幔上的輕紗,胡亂給他纏了兩圈。
如今,那幾層白色的輕紗上已經洇出了一大片刺目的血色。
配上那張妖孽般蒼白的面容,以及散亂的長髮,莫名有一種頹靡又破碎的驚豔感。
可沈折枝無暇欣賞。
那傷口要是不趕緊包紮上藥,絕對會出問題。
她喉間微滾:“顧鶴洲。”
“嗯?”
“以後,別動不動就把你這條命往我手裡塞了。”
沈折枝抿了下唇,繼續道,“你的命,不能吃也不能花,真死了我還得替你收屍,要給就給些有用的。”
顧鶴洲眨眨眼,正欲開口問到底什麼才算有用的時候,她突然傾身向前,單手撐在顧鶴洲身體一側。
“真要給……”
“就把顧家所有的暗線,財力,人脈,完完全全地攥在你自己的手心裡。”
“然後,把一個完整的顧家,全盤獻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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