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那一抹暈染開的緋色,出賣了他此刻的動情與失控。
表面越是冷若冰霜,內裡就越是狂野兇悍。
咬住心中的寶物,就絕不鬆口。
……
許久,外頭的風終於停了。
湖面重新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幾聲歸鳥的啼鳴,在空曠的水面上悠悠迴盪。
畫舫內,瀰漫著濃郁的靡靡之氣。
沈折枝趴在軟榻上,長髮散落,有氣無力地看向坐在榻邊的人。
江寄雪正在整理穿戴。
雪白的裡衣,月白的長袍,衣襬的褶皺也被他撫得平整。
眉眼間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勁兒,又回到了他身上。
單看這副高嶺之花的模樣,誰敢相信一個時辰前,就是這人紅著眼,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按進身體裡?
沈折枝不爽地抬起手,扯了一下他垂落的衣袖。
“我渴了。”語氣聽起來頗為不滿。
都怪這人方才那套不哄也不停的勁兒,嗓子都快給她乾冒煙兒了。
江寄雪聽見這乾啞的動靜,動作一頓。
他快速轉身,端起小几上的茶盞,遞到沈折枝唇邊。
“用些。”
沈折枝懶得動彈,就這麼就著他的手慢吞吞地喝了半杯溫茶,嗓子這才活泛過來。
江寄雪順勢掀開被角,將一隻手探進去,覆在她的後腰上,緩緩按揉。
沈折枝舒服地喟嘆了一聲,重新趴了回去。
“左邊一點。”
後腰上的手指順從地移向左側。
“平王妃那邊,你打算怎麼安排?”
沈折枝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對方的伺候,一邊將話題扯回了正事上。
江寄雪手下力道不減:“後日,大相國寺有廟會。”
“表姐每月都會去大相國寺後山的清心院聽慧明大師講經,平王向來不信神佛,從不隨行。”
沈折枝眯起眼睛:“大相國寺那種地方,人多眼雜,會不會容易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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