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白洛塵連個影子都沒有,倒要他在這兒乾坐一小時。
他手裡的酒杯晃了半圈,琥珀色的液體沿著杯壁緩緩滑落,映著頭頂璀璨的燈光,也映出他眼底那點不耐煩。
露臺的另一側,其他的公子哥們還在熱絡地聊著下個月的賽車聯賽,聊得熱火朝天,卻沒一個敢湊過來擾他。
趙碩快步上了露臺,在入口處被兩個想上前搭話的公子哥擋了一下。他側身繞開,走到白季珩身側,彎下腰,壓低聲音:
“三少,衣帽間那邊出事了。有個人躲在您的衣帽間裡,穿著您的私定衣服,還說是白家的人。許言已經把人堵住了,一口咬定他是冒充的。”
白季珩漫不經心地晃著杯中的香檳,眼皮都沒抬:“許言和周序換個衣服磨蹭半天,能出什麼事?”
他話音猛地一頓,搖晃酒杯的手驟然停住。
“穿著我的私定衣服,說是白家的人?”
“他說自己是白家的小少爺。許言在山道上見過他,說他是走路爬山上來的,穿得破破爛爛,不像是白家的人,現在許言正堵著人不放。”
白季珩把酒杯擱在露臺桌上,轉過頭來,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眼看趙碩。
“小少爺?”
白家哪來的小少爺,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對,確實有一個,白辭,那個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弟弟,在白家存在感約等於零。他上次見他是什麼時候?去年家宴?前年?反正是在某個角落裡,低著頭,頭髮遮著臉,連模樣都記不清。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衣帽間裡?還穿著自己的衣服?
“許言堵著他?”白季珩問。
“是。許言一口咬定他冒充身份、來路不正,剛才差點直接動手,被周序及時按住了。”
白季珩沉默了一瞬,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這笑意沒半分暖意,反倒透著冷戾。
趙碩太熟悉這個神情了,上一次見,還是有人敢偷盜他賽車俱樂部藏品被抓的那天。
“許言倒是好本事。”白季珩眼底滿是荒謬與冷諷,“我借他場地換衣,我的衣帽間,反倒成了他審白家人的地方?”
趙碩垂眸屏息,不敢接話。
“走。”
白季珩抬步起身,往走廊方向走去,步伐看著不疾不徐,可週身壓抑的火氣卻藏都藏不住,沉沉壓向四周。
“去看看,許少爺到底想在我的地盤上逞什麼威風?”
衣帽間內,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許言滿心篤定,靜靜等著看戲。
他已經提前預想好了畫面:等白季珩推門而入,看見這個來路不明、冒充白家身份的少年,必定會瞬間動怒。
白季珩這輩子,最厭兩件事:旁人擅闖他的私人領地,還有人敢冒用白家身份招搖撞騙。
眼前這少年,剛好兩樣全佔。就算他真的沾了半點白家關係,以三少的脾氣,也絕不會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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