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說:“你的人。”
“明知是我的人,還敢硬碰?”白季珩語氣帶著詰問。
一旁的許言瞬間曲解了這句話,只當三少是在偏袒自己,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眼底重新燃起得意,正要開口添火告狀。
白辭卻搶先一步開口,句句坦蕩有力:”是他先碰的我,我站在你的衣帽間裡,沒動你東西,沒逾你規矩,連你這扇門都是別人帶我進來的。他一進門就揪我領子,你的人才不懂事。 ”
白季珩新奇於這個素來怯懦卑微的弟弟,居然敢一次次直面自己的威壓,毫不退讓。
他看著白辭,字字落地,震徹全場:“你是白家的人,就讓外人這麼揪著你的領子?”
那句“你是白家的人,就讓外人這麼揪著你的領子?”在許言腦子裡轟然炸響。
許言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瞳孔驟縮,如遭雷擊!
許言徹底崩了,這個徒步上山、穿廉價衣服的少年,真的是白家的少爺。
短短一瞬,他的認知徹底崩塌。前一秒還篤定自己穩贏、三少會為自己撐腰,下一秒直接墜入深淵。
他臉上笑意沒來得及收,雙腿已經發軟,腳後跟本能後蹭,想要逃跑卻渾身僵硬,喉嚨發緊,張了張嘴,半點聲音發不出來。
他慌亂轉頭求助周序。
可週序壓根沒看他,只是睫毛微顫,飛速消化這個驚天真相。
這場鬧劇從一開始,就是他太過謹慎、許言太過魯莽,白白鬧了一場笑話。他全程中立觀望、不肯站隊的自保心思,被這句定論徹底襯得一覽無餘。
門邊的趙碩更是背脊一繃,瞬間站直了隨性倚靠的身子。
他跟隨白季珩多年,最懂這位三少的規矩,心底瞬間透亮。三少這句“你是白家的人”,從來不是溫和的身份認可,而是冰冷的“劃地盤宣言”。
這是我的人,我的家族顏面,輪不到外人肆意踐踏挑釁。
趙碩眸光微沉,冷眼掃向僵在原地的許言,心底瞭然:許言徹底完了。不是得罪了一個無名少年,而是越界冒犯了白季珩的領地與尊嚴,觸碰了三少的底線。
死寂之中,白辭語氣平直:“你既然知道他是你的人,他揪我領子的時候,你又不在。”
白季珩微微眯起眼,像是沒想到白辭會這樣回他,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的神色。
白季珩徹底收回落在白辭身上的目光,轉頭看向已然瀕臨崩潰的許言。
“許言。”
聲音很輕,平淡得近乎隨意,卻像一道終審判決,死死鎖住許言的命運。
許言渾身猛地一顫,肩膀緊繃蜷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極致的慌亂:“三、三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白家的人!我從來沒在白家見過他......下午他明明徒步上山、衣著樸素,我、我以為他是冒充混進來的......”
“以為什麼?”白季珩打斷他,字字誅心,“你沒見過,就代表不是?白家的人,需要挨個讓你見過才算數?”
許言嘴唇劇烈哆嗦,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張口結舌。
他下意識再度求助周序,對方垂眸沉默,視而不見;他又看向趙碩,趙碩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無半分動容。
徹底孤立無援,他被自己混跡多年的核心圈層,瞬間徹底拋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