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之淡淡看著他,不為所動:“所以,不知道對方是誰,就可以隨意折辱?知道了,就不會。趙先生,你缺的不是機會,而是教養。”
餘老輕輕咳了一聲,端起酒杯,似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衍之這張嘴,跟他父親當年一模一樣。”旁邊一位叔伯微微側身,附耳說了句什麼,餘老點了點頭。
趙子昂慌忙擺手:“白總,我只是一時糊塗,絕無半分惡意!求您高抬貴手,趙家真的走投無路了……”
“走投無路,便該憑真本事謀生。” 白衍之淡淡打斷他,“一心只想攀附鑽營,還未求得幫助就先得罪人,你覺得,白家會幫扶一個品行不端的人?”
一旁的沈聽瀾開口了。
“一時糊塗?”語調清冷,語速不快,卻字字紮在要害上,“你在山道上嘲諷他的時候,他不認識你,也沒擋你的路。你嘲諷他,只是因為他看起來比你弱。現在發現他比你強,就成了‘一時糊塗’。”
“仗著身份欺辱他人,靠著請柬混入宴會,滿心滿眼都是鑽營算計。眼界、心性皆是如此,就算白家出手相助,你趙家也難有起色。”
趙子昂嘴唇哆嗦著,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完了……全完了……”
“鍾老。” 白衍之望向戴金絲眼鏡的老者,神態淡然,口吻正式,“趙氏遞過來的方案申請,上週就退回了,是嗎?”
鍾老放下碗筷,拿餐巾擦了擦嘴角,點頭道:“正是。風控部核查後確認,趙氏資產報表弄虛作假,多筆大額擔保刻意隱瞞,不符合合作要求。退回函上週五便送至趙氏。”
趙子昂渾身一僵。原來退回函早就到了,那他連日來費心準備的說辭、刻意逢迎的姿態,全都成了笑話。
鍾老又補了一句:“另外,趙氏資金鍊瀕臨崩潰,風險極大。白氏不會對這類企業進行投資。”
白衍之沉聲道:“趙先生,你的時間不多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回去想想怎麼收拾殘局。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子,白氏與趙氏沒有合作的可能。送客。”
侍者從一旁走上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子昂沒動。他盯著白衍之,眼眶泛紅,聲音發啞:“白總,趙家真的沒有退路了。我今天來,不是為自己,是替躺在病床上的爺爺求一條活路。您就……不能再給一次機會嗎?”
白衍之端起茶杯,沒有看他。
“送客。”
侍者再次上前:“趙先生,請。”
趙子昂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淪為全場笑柄。
這時,白辭輕輕開口,聲音清淺平靜:“我沒有怪你。”
趙子昂愣住了,眼中燃起一絲希冀。
白辭繼續說道:“只是我想告訴你,出身和衣著,從來都不是輕視別人的資本。家世好壞不過是運氣,不代表你就有居高臨下的底氣。”
餘老原本半闔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偏頭看了白辭一眼。
旁支的兩位叔伯對視一眼,一位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鍾老推了推眼鏡,視線落在白辭身上,停了兩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周圍的賓客也安靜下來,目光從趙子昂身上移到了白辭身上。
少年語氣平和,沒有半分咄咄逼人,卻字字通透,直戳人心。
“你不是問我,是不是上山賣玩具的嗎?”白辭說,“我當時沒回答你。現在可以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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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家回我,人的家白是我。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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