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淵那聲“站住”砸下來,冷得刺骨,嚇得三人腳步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敷衍糊弄給誰看?”陸辭淵眉峰微蹙,氣場層層壓下,“挨個去,對著每一個被你們刮到撞到的人,當面道歉。你們三個,敢漏一個人試試。”
蔣洲的臉徹底綠了。
讓他當眾給陸辭淵的人低頭,他已經夠憋屈了;讓他對著路邊那群看熱鬧的普通學生一個個道歉,這簡直是把他的臉皮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了低低的騷動。
“我的天!陸少這是真往死裡治他啊!”
“蔣洲平時多囂張啊,今天算是徹底栽了!還要挨個道歉?”
“活該!他平時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你們發現沒?從頭到尾都是這位學弟在講道理。陸少就最後補了一句“我覺得他說得對”,這跟“我罩著他”有什麼區別?”
“那學弟到底誰啊?看著乖乖軟軟的,說話條理這麼硬?”
蔣洲臉面徹底丟盡,臉頰火辣辣發燙。他咬著牙,站在人群前面,腮幫子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他在校內橫行這麼久,從來都是別人給他讓路、給他道歉,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當眾折辱?
但他不敢走,因為陸辭淵就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那雙眼睛沒有溫度,像在等他做錯一步,然後好把他連人帶車一起處理掉。
在陸辭淵面前,他連擺臉色的資格都沒有。
接下來的畫面,可以說是聖安德魯本學期最精彩的奇觀之一。
蔣洲——商學院的蔣大少爺,平時在校道上騎車都是橫著走的,邁步朝那個被刮到揹包的戴眼鏡男生走過去。
男生看起來也是個老實學生,抱著課本站在人群邊緣,大概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愣了一下。
蔣洲站在他面前,腰彎下去,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剛才騎太快,刮到你了。”
戴眼鏡男生張了張嘴,大概是沒想到這輩子能等到蔣洲跟自己道歉,下意識回了一句:“……沒事。”
“哎哎哎,有事有事!”人群裡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聲音帶著憋不住的笑意,“眼鏡兄,你那包是限量款吧?揹包帶都刮毛邊了!”
戴眼鏡男生低頭一看,他那條帆布包帶確實被蹭出了一道毛邊,不算嚴重,但確實有痕跡。他抬起頭,對上蔣洲那張漲紅的臉,嘴角動了動,沒忍住,笑了一聲。
蔣洲的臉更紅了。
然後是那個被撞翻豆漿的女生。蔣洲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空豆漿杯被捏得變了形。
“對不住,嚇到你了。衣服乾洗費我來出。”他從趙愷手裡抽過一張名片,連著口袋裡的現金一起塞到女生手裡,“現金你先拿著,不夠再找我。”
女生表情茫然得像在做夢。她旁邊的閨蜜倒是反應快,悄悄掐了她一把,壓低聲音說:“拿著啊,愣著幹嘛!”
趙愷和陳銳跟在後面,跟挨訓的小學生似的,挨個鞠躬道歉,腦袋越垂越低。
現場安安靜靜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可圍觀的每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爽意。
不少人早前都受過他們刁難:有人上週被蔣洲蹭到手臂,忍痛不敢吭聲;有人排隊打飯被趙愷插隊,只能忍氣吞聲;自習時也總被陳銳外放噪音打擾,只能悄悄換位子躲開。以往遇上只能自認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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