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酣暢淋漓的對打,壓根壓不住心底那點鬱結。他人在這裡,心思早就亂得一塌糊塗,飄得沒影。
臺上的宋嚴趁機爬下來,灰頭土臉躲到一旁,徹底安分了。
宋嚴和顧北不動聲色對了個眼神。
剛剛捱過一頓揍的宋嚴縮著脖子,老老實實閉嘴,不敢再貿然搭話生怕又觸黴頭。
顧北見狀,主動上前半步,語氣平和:“陸哥,南岸那邊的事我已經處理完畢,餘下不用操心。”
陸辭淵沒有應聲。
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卻悄然變快,透著幾分藏不住的心煩意亂。
顧北靜等兩秒,又輕聲喚了句:“陸哥?”
陸辭淵終於有了反應。他偏過頭,像是剛回過神,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短促的震動,螢幕亮起,來電顯示三個字——紀淮舟。
陸辭淵接起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頭紀淮舟說了句什麼,陸辭淵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他眉心的那道摺痕又壓深了幾分,但和剛才那種純粹的不爽不太一樣,多了一層說不上來的、略帶煩躁的專注。
“怎麼說?”
又聽了一會兒。
“嚴重嗎?……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把毛巾從脖子上扯下來隨手扔在沙發上。
宋嚴在旁邊沒聽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嚴重嗎”三個字和陸辭淵起身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裡,這是要出門辦事。
“陸哥,是不是要出門?我去開車。”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癱在圍繩上半死不活的模樣,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躥,積極得像是剛才捱揍的人不是他。
顧北在後面涼涼地跟了一句:“胳膊不疼了?”
宋嚴頭也不回:“胳膊疼算什麼,陸哥的事要緊。”
陸辭淵已經走到門口,聞言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宋嚴立馬站直,擺出一副“我隨時待命”的表情。
“……不用。”陸辭淵收回視線,推開會所的門,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微微揚起。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回學校,接個人。”
“那我們也——”
“你們該幹嘛幹嘛。”
門在兩人面前合上了。
宋嚴站在原地,揉了揉還在發麻的小臂,扭頭看顧北:“他說回學校接人——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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