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讓?”
趙碩被他這眼神一掃,後背微緊,連忙擺手賠笑,恨不得把 “讓” 字刻在腦門上:“不敢不敢,您想什麼時候去,自然就什麼時候去。”
他快步跟在身後,心裡默默感慨。
他家這位三少,在外應酬談判時架子端得十足,規矩分寸擺得滴水不漏。嘴上明明敲定了 “下午忙完再去看弟弟”,結果這邊正事剛收尾,半點不耽擱,就要直奔學校。
什麼原定安排、高冷原則、體面架子,只要沾上白辭少爺,就壓根一文不值。
等他思緒落定,白季珩已經徑自走到會所門口。
“三少,等等我!” 趙碩連忙回神追上。
白季珩沒回頭,背影利落乾脆,只丟下一句:“你開車。”
趙碩:“……”
行吧。
老闆急著寵弟,連司機都蹭上了,他認命地加快腳步。
——
陳叔把車停在聖安德魯東側訪客區,拎著那隻雕白隼紋的紅木食盒,在晨光裡站定,微微仰頭,看向 F4 獨棟別墅的方向。二樓幾扇窗都閉著,只有東邊一扇半拉著簾,瞧不出什麼動靜。
他抬手正了正衣領,拎穩食盒,邁步朝別墅方向走去。晨光從香樟樹冠間漏下來,落在食盒上,白隼紋泛著層薄薄的暖金。
清晨地面溼意未褪,香樟樹影被風搖碎,稀稀落落鋪了一路。陳叔走得慢,腦子裡卻半點沒閒著。
今日要辦的事就幾樣:把燉好的湯送進去,確認小少爺能喝下些,再把房間缺的東西記下來,之後便儘快返回莊園。大少爺特意交代過,白辭少爺剛退燒,身子弱,不宜久留叨擾。
他在門廊下站定,按了門鈴。
等了約莫半分鐘,門從裡面拉開。
來開門的是沈聽瀾。
他穿了件淺色家居襯衫,袖口松著,整個人透著一夜沒怎麼睡好的鬆散。拉開門見到陳叔,他並不意外。
“陳叔。”沈聽瀾微微頷首,側身讓開一步,“白辭在樓上休息,剛睡著。”
“沈少爺好。”陳叔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小少爺這兩日辛苦幾位照看了。”
“進來吧,紀淮舟在客廳。陳叔這次過來,是給白辭送東西?”
沈聽瀾把門掩上,領著陳叔往裡走。
“我來給小少爺送些吃食,大少爺讓我順道看看他房間還缺什麼。”
陳叔換鞋進門,繞過玄關,果然看見紀淮舟坐在沙發上。聽見動靜,紀淮舟抬了抬眼,朝陳叔點點頭:“陳叔。”
“紀少爺。”陳叔將食盒輕輕放在餐桌上,沒有急著往樓上去,“小少爺昨晚這一燒,辛苦你們了。大少爺讓我務必當面道聲謝。”
紀淮舟:“分內的事。他昨晚退了燒,今早胃口也還行。你帶的東西先放廚房,等他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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