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半倚在床頭,神色淡淡的,還沒完全緩過精神。
白季珩想起方才擱在客廳的那兩大包東西:“過來的時候給你帶了點東西,一會兒讓他們給你。”
“你還給我帶東西了?”
白季珩“嗯”了一聲:“一些消遣的畫冊和零嘴,你現在也用不上,等好了再說。”
他站起身:“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讓陳叔把湯送上來,有什麼缺的,別自己下樓,叫他們。”
白辭 “哦” 了一聲,乖得不像話。
白季珩看他這樣,反倒又不放心了。
“還有,別跟沈聽瀾他們學壞了。尤其是那個姓沈的,滿嘴沒一句正經。你跟他待久了,說話都開始拐彎了。以後你病好了,離他遠點。”
“沈哥沒帶壞我。”
“才來幾天,就叫沈哥了。”白季珩輕嗤一聲,“他給你下什麼迷魂湯了?”
“就是……燉湯的沈哥。”白辭說,“他燉的銀耳湯很好喝。”
白季珩:“……”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跟個病號較勁。這破孩子,人家一碗銀耳湯就能收買。以後要真被人賣了,是不是還替人數錢?
“行,沈哥好。” 他扯了扯嘴角,“等我改天也給你燉一鍋。到時候你看看,是沈哥的銀耳湯好喝,還是你三哥的皮蛋瘦肉粥好喝。”
“你還會煮粥?”
“不會。” 白季珩自信滿滿,“但能讓陳叔教我。你三哥想學的東西,還沒有學不會的。”
白辭聽到這話,不由得想起上次他揚言要做紅燒肉的事,十分懷疑三哥親手做出來的東西到底能不能吃。
“三哥,要不皮蛋瘦肉粥還是讓陳叔做吧。”他小聲提議。
白季珩正在興頭上,哪裡聽得進這種話。
“怎麼,就這麼不信我的手藝?”
“不是不是…… 就是,家裡那麼多事,你忙完,回來還要開火煮粥,太辛苦了。陳叔反正是做慣了的,火候、鹹淡都拿得準,還快。你親自動手,我怕你累著。”
白季珩慢悠悠地反問:“怕我累著?”
“對,就是怕你累著。”白辭點頭,眼神真誠得不像話,“三哥,你日理萬機。”
“我哪日理萬機了?”白季珩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他,“白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想我累著,還是不想我進廚房?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不是不讓,就是覺得,你第一次下廚,還是別拿我練手了。我怕我本來快好了,喝你一碗粥……”
他說到一半,沒敢再說下去。
“喝我一碗粥怎麼?”白季珩眯起眼,聲音裡透著點危險的意味,“直接說,我不生氣。”
白辭眨了下眼,聲音又虛又軟:“……怕直接住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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