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紀淮舟發來的訊息:【在吃飯?】
白辭放下筷子,伸手拿過手機。明明出門之前紀淮舟是點頭同意的,可看見這條訊息,他還是莫名生出一點哭笑不得的感覺,彷彿一舉一動都被對方惦記著。
【在吃,沈哥帶我和陸學長來了個私房菜館,都是清淡的。】
紀淮舟隔了幾秒回過來:【拍張照片,我看看。】
白辭:“……”
他抬頭看了沈聽瀾一眼。沈聽瀾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氣。陸辭淵也抬頭看他,眼神里就倆字:怎麼?
白辭說:“紀學長讓我拍張照片。”
陸辭淵直接“嘖”了一聲:“他怎麼不裝個監控,那樣更省事。”
白辭拿起手機,對著桌面拍了一張。照片裡一大半是菜,沈聽瀾的手入了鏡,陸辭淵的下巴也進了畫面的角落。他檢查了一下,覺得構圖還行,就發了過去。
沒過幾秒,紀淮舟回:【湯上面的油花沒撇乾淨。】
白辭低頭看自己碗裡。他這碗是沈聽瀾給撇過油花的那碗,早就喝完了,現在碗裡空著。紀淮舟說的是桌上湯鍋裡那層浮油。這人眼睛是什麼做的?隔著一張照片都看得見。
他回:【我喝的那碗撇了。】
紀淮舟:【嗯。吃完別急著走,坐一會兒再出門,外面冷。】
白辭回了個“好”,把手機扣在桌上。陸辭淵已經吃飽了,靠在椅背上,用筷子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剩下的菜葉子。
“紀淮舟,現在連你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去、吃什麼喝什麼,全都管。”陸辭淵說著,抬眼看向白辭,半開玩笑,“都快趕上你第四個哥了,出門要報備,吃飯要拍照,你也不嫌煩。”
白辭把手機放好:“紀學長就是問一句而已。”
“問一句?”陸辭淵嗤了聲,“我出門,顧北都不敢這麼細碎地追問。那小子最多就發來一句:‘老大你到了沒,別把人打殘’。紀淮舟倒好,樣樣都要盯著,跟帶小孩似的。”
沈聽瀾抬眼瞥他:“怎麼,你羨慕?”
“我羨慕什麼?我羨慕白辭被管得連口辣都吃不上?我這是替他叫屈。”
白辭見他越說越起勁,趕緊打圓場:“紀學長也是為我好。而且我今天不是出來了嗎?也沒被關著。”
“那是沈聽瀾帶你出來。要換成紀淮舟,你現在還在別墅啃蒸南瓜。”陸辭淵說。
沈聽瀾笑了一聲,沒反駁。
白辭看著陸辭淵那副“我最有理”的樣子,忽然說:“陸學長,你這麼關心我出門自由,下次紀學長查我崗的時候,你替我說兩句?”
陸辭淵動作一頓。他偏過頭,對上白辭那雙亮晶晶、帶著點試探的眼睛,喉結滾了一下。
“……你自己不會說?”他別開視線,去端桌上的茶杯,仰頭灌了一口,像在掩飾什麼,“我要是開口,紀淮舟肯定以為我又攛掇你往外跑,我才不背這鍋。”
白辭“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
“陸學長,你該不會是……有點忌憚紀學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