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過分了吧。”小七越說越氣,“我要去把白衍之的備註改成‘摳門精’!不對,改成‘鐵公雞’!不對,改成‘超級無敵鐵公雞王’!”
白辭盯著那串數字看了看,默默退出了銀行APP。
一千塊的理髮店,剪不起。
“小七,附近有沒有便宜一點的?那種……十五二十的?”
小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進行某種艱難的搜尋。
“……有。”
“在哪?”
“距離這裡三公里左右,舊城區的一條巷子裡。”小七的聲音越來越微妙,“理髮十五塊,點評兩顆星。評論說:‘剪完想報警’、‘我奶奶用菜刀都比他強’、‘進去是人出來是鬼’。”
白辭:“……”
“不過有好評!”小七趕緊補充,“有人說‘老闆人很好,可以擼貓,橘貓特別胖’。”
白辭那點藏不住的兔子本能一下就被勾住了:“有貓?”
但隨即又想起自己怕貓,耳朵差點沒縮起來。
“有貓,胖橘。”
“我不擼貓,”他小聲說,“我就剪個頭髮。”
“那去不去?”
白辭看了一眼卡里的一百二十三,又腦補了一下一千塊的託尼老師拿著剪刀對他微笑的畫面。
“去。”他說,“十五塊的。”
大不了,剪毀了就戴帽子。
白辭跟著導航拐進一條越來越窄的巷子。兩旁的建築從歐式洋樓漸漸變成老舊居民樓,牆面上爬著枯藤,電線在頭頂交錯成網。
巷子深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燈箱上四個褪色大字:阿姐髮廊。
玻璃門上貼著泛黃的手寫價目:
理髮——15元
洗剪吹——25元
刮臉——5元
白辭站在門口,定了定神,推門走了進去。
店裡很小,只有一把老舊理髮椅,一面大鏡子,鏡面上貼著幾張邊角捲起的明星海報。
角落裡有一隻橘貓蜷在舊沙發上,胖得像一個毛茸茸的南瓜,正眯著眼打盹。
空氣裡飄著洗髮水和淡淡煙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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