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原主的情況,沒有一個人是能在絕望時毫不猶豫撥通的存在。
他現在好像也差不多。
不對。他有李姐的電話,有宋時雨的好友,但這些都是剛認識的人,深更半夜打電話說“我沒地方住”,他開不了這個口。
“小七,”白辭深吸一口氣,“別墅的門鎖是什麼樣的?”
“普通防盜門,鑰匙開鎖。”小七說,“你想幹嘛?”
白辭沒回答,想了想,按門鈴?別墅大門倒是有可視門禁,可這個點了,把紀淮舟、陸辭淵、沈聽瀾從房間裡叫出來給自己開門?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白辭就覺得頭皮發麻,那三個人,沒一個會給他好臉色,與其低聲下氣地求人開門,不如自己想辦法。
二樓高度不高,從窗戶翻進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兔子在山崖上跳來跳去習慣了,這點高度,放在以前根本不算什麼。
現在這具身體……
“白白!你不會想爬窗吧?”小七的聲音炸開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小七,”白辭的聲音很平靜,“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小七不說話了。
白辭把手機揣回兜裡,攏了攏外套,走進夜色裡。
他沒有打車,而是沿著馬路往聖安德魯的方向走。
省一點是一點。
走了大約十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宋時雨發來的訊息。
“校服申請的事,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等校服好了,我給你發訊息。”
緊接著又一條:
“妞妞睡著了,睡前還在唸叨你的糖。晚安。”
白辭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夜風把他的額髮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打字回覆:“謝謝。”
宋時雨秒回:“不客氣。”
白辭回了個“好”,把手機放回口袋,加快腳步往學校走去。
夜色沉沉,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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