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過紂王,恨他不聽臨終之言。”
“恨過妲己,恨她妖言惑主。”
“恨過自己,恨自己沒救過商湯基業。”
“恨過封神榜,恨它連一個忠魂都容不下。”
他停下了,“恨了這麼多年,到底該恨誰,早分不清了。只剩下恨了。”
他的身體又開始震動,這次不是因為小猴的撕咬,是他的身體在顫。
那團漆黑粘稠的怨念中,有無數張臉在向外湧動,這些臉張大著嘴,無聲地嚎著什麼。
比干忽然輕聲笑了,“這些臉,都是我。”
“三千年來,我被怨念腐蝕得不成人形,每一次被怨念吞噬,我的意識就更模糊一分,只有靠胸中這一團業力本源,才能勉強守住自我。”
他張開身軀,在胸膛深處,靜靜懸著一小團微光,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晶。
晶面平滑得像鏡,純黑色,映不出任何倒影。
而在晶石深處,一圈極淡的金色微光在反覆地收攏,擴散,脈搏般顫跳著。
“我就是靠著它,才勉強記得自己是誰。”
比干的聲音漸漸平靜,指向還在撕咬他身體的小猴:“可現在封印已松,就算沒有這隻猴子,我也撐不了太久了。”
陳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小猴。
這猴子沒有神魂,沒有實體。
陳青悄悄運轉起遊神御氣,試圖探入那黑煙般的軀體。
但他的意念根本沾不上去,像一滴水,打在燒紅的烙鐵上,還未觸及就被彈開,不是抵抗,甚至沒有痛覺。
比干那足以磨滅陽神的怨念之力,在它面前毫無辦法。
“打不散,殺不死。”
比干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彷彿這幾個字他已重複了千年。
陳青看著小豬,在想用什麼辦法勾引它。
袁洪的分身小猴極其棘手,強行來是沒辦法的,金猴白猴起碼有實體,面前這分身更誇張。
說不死不滅,都是低估它了。
連比干這足以磨滅陽神的怨念都拿它沒轍,自己能怎麼辦?
所以唯一的辦法只有勾引。
只是塔裡似乎也沒有對它能生效的東西,太白金身可以,但還差好幾天……
“主人,您可記得,上次袁洪是爭人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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