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相隔甚遠的綱手三人,在聽到尖嘯之後,也俱是面露痛苦之色。
靜音的耳朵裡流出了血,她雙手捂著耳朵,蹲在地上,身體在劇烈顫抖。
二位由木人的面色發白,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暴起,但她沒有倒下。
綱手捂著胸口,身體晃了晃,然後倒下了。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口的劇痛。她的皮膚上滲出了絲絲鮮血,從毛孔裡滲出,那是聲波震傷了她的毛細血管。
靜音也倒下了,趴在綱手身邊,同樣大口喘息。
二位由木人撐了幾秒,終於在尖嘯的持續衝擊下半跪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捂著耳朵,臉上的表情扭曲。
她的皮膚上也滲出了血絲,但比綱手和靜音輕得多,人柱力的體質在這一刻體現了作用。
尖嘯持續了數秒,然後漸漸減弱,直至消失。
綱手三人的狀態在尖嘯消失後慢慢恢復過來。
綱手撐著地面坐起身,大口喘氣,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血絲。抬起頭,看向戰場的上方,目光越過瀰漫的煙塵和飄散的查克拉碎片,落在那兩尊須佐能乎所在的位置。
屬於宇智波斑的那一尊深藍色須佐能乎已經開始消散,從邊緣開始,像被風吹散的沙雕一樣,一點一點地化作查克拉碎片,飄散在空氣中。
鎧甲最先消失,然後是血肉和經絡,最後是骨骼。
那尊高達百米的深藍色巨人,在月光下緩緩消散,變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空中飄了一會兒,然後徹底消失。
宇智波斑從半空中掉落了下來。
他的兩半身體在下落的過程中各自揚起特殊的灰塵,那是穢土轉生的塵土,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藍色光。
兩半身體在恢復與破滅間掙扎。
被切開的地方試圖重新連線,塵土試圖填補傷口,但每次剛連線上,就又裂開了。
那道金光留下的傷口似乎帶著某種殘餘的力量,阻止穢土體的自我修復。
綱手見到這一幕,已有血汙的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她眼睛亮了起來,嘴角上揚,笑容在血汙中顯得格外刺眼。
那個男人,那個被祖父擊敗的男人,傳說中的忍者,被打敗了,被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打敗了。
而此時,宇智波亙川的淡金色須佐能乎也在緩緩消失。
金色的鎧甲從巨人的身體上褪去,像是退潮的海水,過程平靜而緩慢。
同時消失的還有宇智波亙川體表的淡金色查克拉焰火,那層覆蓋在他身上的光焰從熾盛變成暗淡,從暗淡變成微弱,最後徹底熄滅。
同一時間,他的雙眼也從不完全狀態的轉生眼中狀態退出,重新恢復成白眼。
白色的虹膜,白色的瞳孔,跟之前一樣。
但他的眼眶中,卻又兩道血淚同時流了下來,血從他的眼角滲出,順著臉頰往下流,在下巴處匯聚,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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