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老人：
“老人家，你這腿怎麼回事？也是踩到地雷沒的嗎？”
老人在床上挪動了一下身子，讓自己坐起來，背靠著石牆。
“是啊，客人，踩到地雷沒的。
但我運氣好，兩條腿被地雷炸斷後，還有力氣從山上爬下來，被其他牧羊人撿到，得了條活路。
我的兒子和兒媳婦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他們被炸後，當場就失血死了，唉。”
隨即他朝李秦武投去一個感激的視線。
“客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家小羊是不是也踩到地雷了，我得謝謝你救了他一命。”
李秦武眼睛瞪大，好像在問他怎麼知道的，畢竟小羊的兩條腿可是被綠針給救了回來。
老人苦笑一聲。
“客人，我一家人都是被地雷毀掉的，地雷爆炸後產生的煙氣，還有血腥味混合的那種味道，我死也忘不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羊的雙腿居然還在，但是客人謝謝你，謝謝你救了他。
我們家還有30頭羊，你想要的話就全部帶走吧，就當是給您的報酬。”
李秦武搖了搖頭，沒提羊的事，繼續問：
“這裡有很多人踩到地雷被炸死嗎？軍方沒向平民告知雷區所在位置嗎？”
老人臉上出現痛苦之色。
“客人，貴族大人們打生打死，哪顧得過來我們這些平民。
戰爭剛開始幾年，仗還沒打的像現在這麼激烈，貴族老爺的部隊們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不進不退，戰線還比較穩固。
那個時候他們設定雷區，還會派人來通知我們這些平民，讓我們不要靠近。
但是戰打的越來越激烈啊，地盤搶過來搶過去的，顧不過來了，就不派人來通知我們這些平民了。”
李秦武說道：
“那你們要是看見哪裡有士兵在挖地，就知道那裡在佈雷，不要讓人靠近不就行了？”
老人搖頭。
“客人，當兵的佈雷不是派人來挖地的，而是咻的一聲後，地雷就自己從地上長出來了。”
李秦武沒聽懂，讓老人仔細描述一下什麼叫咻的一聲。
老人沒有文化，他嘰裡咕嚕的花了好長時間，李秦武才知道是什麼意思。
咻的一聲，說的是佈雷火箭彈。
貴族計程車兵想要在哪座山頭上佈雷，隔著幾十公里打一發佈雷火箭彈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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